游戲中期一波團戰,沈爾把自己手中的球掛在了皇子的身上,皇子從草叢里插旗子位移出來,對著對面后排放下大招,一個圓框把敵對英雄框了起來。
沈爾摁下大招,掛在皇子身上的球釋放出一陣沖擊波,將人群朝著球的位置擊飛。
團控接團控,adc沖上前輸出,發條的球也穩當地在人群中徘徊,打出高額的傷害。
一波二換五,犧牲了皇子和輔助,贏下了團戰的勝利。
看著灰下去的屏幕,松銘抬手握上鼠標,將右下角小隊語音里自己的麥克風關掉了。
“晟兒,我有一點不明白。”松銘說,“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把他簽進二隊,為什么現在不直接告訴他你是晏晟得了”
晏晟被松銘往一旁擠了擠,整個人斜著坐在椅子上。
他沉默了片刻“之前沒說是有自己的顧慮,畢竟我們隊這賽季成績挺爛的,怕他拒絕,但后來他好像還挺欣賞我的,畢竟我確實很強。”
松銘及時打斷了他的自夸“說重點。”
“瞞著瞞著瞞久了我就習慣了”晏晟摸了摸鼻子。
“那你現在跟他說唄,一邊打比賽一邊做奶茶怎么整啊”松銘無語道。
晏晟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英雄復活,他的鼠標點在了右下角,還沒把麥克風點開,就聽見了揚聲器里傳出來了沈爾的聲音。
“我想了一下,我等會去跟店長提辭職吧。”
“啊,啊好。”晏晟說,“你如果經濟上有困難的話,我這邊的單價你可以往上抬。”
沈爾無奈地露出了個笑容。
即使他這是第一次做陪玩,但有關陪玩老板不結賬、強行壓價之類的瓜他也看到了不少。
這種一次性大額存單還自己抬自己價的老板。
感覺這行業里也揪不出來第二個了。
“現在這個價已經很高了。”沈爾委婉地拒絕了他的提議,“不用再抬了。”
晏晟倒也沒有強求“也行。”
游戲結束,沈爾退回隊列房間。
“稍等一下再排吧,我給店長發個消息。”
沈爾閉了麥打電話,晏晟看著對方不再亮著綠色框的頭像,也將自己的麥給閉了。
“他上把五殺了吧,那個船長。”晏晟撐著下巴,看著松銘。
“嗯啊,真猛啊,船長被他玩得像個刺客。”松銘嘖嘖稱嘆道。
“趁著這會兒給你前臺打個電話,整個新的球出來,等會讓他去抽。”晏晟從松銘的口袋里掏出松銘的手機遞給松銘。
松銘“不是你來真的啊你給他那存了多少錢的單,不夠網費”
“五萬多。”晏晟說。
“他天價嗎你要存五萬”松銘瞪大了眼睛,“多少錢一把啊”
“就我也不是心疼錢,就我作為一個商人,我對錢敏感點總沒錯的。”
“六十一把,v的話一百二。”晏晟說,“價格不高,一開始也只存了五千。”
松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之前他找我幫了個忙,他媽媽怕他一個人在大城市工作被騙,讓我和他媽媽打了個視頻電話讓她安心。”晏晟說,“大年三十的,他媽媽在醫院,頭發剃光了應該是化療的原因,應該不是什么小病”
“況且經濟條件都這樣了,之前我讓他上我另一個號打的時候,他還是義正言辭地說不接代打,他的水平接代打肯定更賺錢,也能看出來是很有原則的一個人。”
“晏曼從高中開始就有每月固定給留守兒童捐款的習慣,耳濡目染吧反正,我也挺心疼他的,也不能說直接送錢啊,就給他轉了一筆錢當存單”
晏晟越說聲音越小,帶著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