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弟,你這次要在冰泉里泡多久”
“看情況,若是身體承受得住,我想走到冰泉中心去。”
靠近冰泉中心位置,兩個人直挺站立,表情偶爾抽動,卻隨意交談著,他們就是宋元喜和廖西林。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歲月匆匆,五年時光轉瞬流逝。
廖西林這些年苦于劍術上的突破和劍意的領悟,在泡冰泉這件事上反而花費的時間少了。而宋元喜得了繁簡真人的指導,平日里修煉陰陽訣外,又加上了泡冰泉這一項內容。
用繁簡真人的話說,煉體之初在于穩固基石,這一點和劍修極其相似,所以冰泉同樣適用于體修者淬體。
謝松不拘泥徒弟一定要在冰泉里泡出什么花兒來,但有唯一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走至寒冰瀑。
“能夠在寒冰瀑下承受七七四十九日,陰陽訣第一層基本上小成。為師便傳授你第二層修煉功法。”
宋元喜每日臨睡前,都會想起謝松這句話,泡冰泉很是積極。
痛并快樂著,快樂地痛著,冰泉虐我千百遍,我待冰泉如初戀。水滴石穿,功夫不負有心人,五年時間,他終于能夠看到冰泉中心了。
“廖師兄,我們現在所處位置距離中心還有十米。怎么樣,要不要沖刺一把”
“你瘋了”廖西林聽完臉色瞬間變了,“這可是十米距離,我們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想要一口氣沖過十米,稍有不慎只怕爆體而亡。”
“我想體會下瀕死的感覺。”宋元喜笑道。
廖西林沉默,看著眼前已然不再是孩子的青年,心情很復雜。因為冰泉緣故,這五年里兩人從陌生到熟悉,他也算是對方好友之一。
明明五年前,這孩子下冰泉痛得哇哇大哭,仰天喊娘叫爹的,怎么就幾年工夫
“宋師弟,你近些年長成不少。”廖西林目光欽佩,“在吃苦一事上,我不如你。”
宋元喜無奈失笑,當初“吃苦事件”對他打擊不可謂不大,他差點沒守住自己的心,還是廖西林當頭一棒喝,讓他從迷途中折返。
“廖師兄你隨意,我這次想試試。”
修煉陰陽訣已經五年了,他至今沒有摸到這層突破的瓶頸,師父說過,修煉沒有遇到瓶頸并不是好事,這代表他努力尚且不夠。
“一次性走完這十米,應該能突破極限吧”
宋元喜心里有想法,馬上開始行動,他轉過身面朝冰泉中心走去。
第一步,有些疼,但還能忍受;第二步三步,很疼,感覺身體皮層要爆開了;第四步,聽到骨頭擠壓的清脆聲
廖西林跟著走出去兩步,就立即停止了,這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最大極限,此時嘴角已經溢出鮮血,但卻顧不得擦拭。他看著繼續往前的身影,目光擔憂。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宋元喜一口氣走出去五步,這才停下來。
廖西林繃著的心弦松開,他差點以為這小子要不顧死活一直往前沖了。
“宋師弟,你感覺如何”廖西林沖著喊道。
宋元喜此時五官均有溢出鮮血,面容可怖難以形容,他沒有轉身,只抬手揮了揮,“我沒事,廖師兄不用擔心。”
“你先停下調整氣息,調轉一周天靈氣,等身體完全適應后再繼續。”
“嗯,我會的。”
宋元喜用冰泉水洗去臉上的血色,閉眼沉寂,體內開始調動靈氣運轉陰陽訣。在入冰泉一年后,他就發現了在冰泉里修煉陰陽訣的好處,越是寒冷越是疼痛,越是疼痛,陰陽訣運轉的速度越快。
廖西林待到第二日天明,因為功課不得不離開冰泉。離開前他看了眼冰泉中心方向,宋元喜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