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又流了數日,陸子航率先坐不住了,修煉時間斷性分神,最后煉了個寂寞。
“宋師弟,松泉真君是不是忘記開爐了”他總覺得這件事不太靠譜,“你外祖父不是守在煉丹爐旁么,能聯系得上鈞鴻真君嗎”
宋元喜的陰陽訣第二層功法已經順利走完了一遍,此時渾身舒坦,每個毛細孔都是暖洋洋的。說實話,他挺喜歡在煉丹爐里待著的,除了環境有點黑以外。
不過確實在爐子里待太久了。
宋元喜“嗯”了聲,走至煉丹爐壁,抬手叩邊緣,“外祖父,是否到時間了”
煉丹爐外靜悄悄,沒人應答。又敲了幾遍,依舊沒有聲音。
“怎么會之前不是能溝通的嗎”陸子航開始緊張,爐子里修煉雖好,但是如此密閉幽暗的空間,待久了心里實在憋得慌。
他驚恐的往爐壁上爬,使勁敲打,“有人嗎有人嗎快放我們出去”
陸子航喊了一會兒,只聽“砰”一聲,重重跌回煉丹爐內。
“陸師兄”宋元喜心頭一緊。
陸子航聲音幽幽,帶點喘,“宋師弟,我心口悶,快透不過氣了。”
“怎么會你什么時候出現這種情況的”
“早幾日,具體時日不記得了,就是心慌氣短,胸口沉悶,快要窒息的難受感”
宋元喜聽對方的描述,很快想到一個可能幽閉恐懼癥,長時間在封閉空間中待著而產生的過度緊張和恐懼,主要表現為慌張、呼吸困難、心跳快和瀕死感。
這種癥狀在現代經常聽說,宋元喜沒想到在修真世界竟然也會存在。
他快速將陸子航扶住,讓他倚靠在自己身上,用手掌不斷平撫對方的后背,在他耳邊一直說話。
“陸師兄,放輕松你閉上眼睛感受,我就在你身邊,你能感受到我的是不是”
“緩慢呼吸,試著運轉自身靈氣,想象一下你上一次入定的感覺,先開始冥想,運轉功法至四肢百骸”
陸子航運轉功法三周天,那種無力的窒息感才漸漸消失。他從恍惚中驚醒,這才切實感受到宋元喜一直緊緊扶著他。
他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的眼睛開始出現游離。好像在這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不一樣的顏色。
陸子航很快被這些顏色吸引住了。
宋元喜察覺到陸子航的異常,將人擺正,自己則是坐在旁邊替他護法。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強烈的白光照在兩人身上,宋元喜下意識抬手擋在額前,瞇著眼看,煉丹爐打開了。
“喲,感悟了。”
松泉真君挺意外,短短月余,一個煉氣期弟子竟然會引發感悟。感悟不同于頓悟,是除修煉外對外界的一種深刻感想,這比頓悟更難。
“峰主”
“噓”
松泉真君將宋元喜拎出來,隨手在煉丹爐旁結了個防御陣,揮揮衣袖把人帶走。
等走出煉丹房,這才解釋道“那小弟子正在感悟,這種情況可遇不可求,切不要打斷他。等感悟結束自會醒來,我讓雜役弟子送他回去。”
宋元喜放心了,同時心里為陸子航感到高興。
和松泉真君道別,宋元喜回擎蒼峰,和自己外祖父說一聲。
交談中,宋元喜提出疑惑,“外祖父,這琴蟲的體味很難去除嗎我和陸師兄在煉丹爐內待了一個多月。”
鈞鴻真君臉上慈祥的笑容頓時僵住,內心一個臥槽,他和松泉把這事兒都忘了,沒提醒倆小輩
“咳咳琴蟲乃上古妖獸,即便萬年過去血脈不純,但實力依舊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