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絲毫沒反應過來目前的狀況,見陸禮的面包車已經啟動,忙小跑過去避暑。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言。
面包車緩緩停在了茅屋門口。
陳晨朗正和其他人坐在屋門口嗑瓜子兒,見那輛面包車里走下裴言安和初雪兩人,原本熱烈的交談突然凝滯住。
“喂,這是誰的車言安哥居然買車了”其中一個年輕男性小聲說道。
陳晨朗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你是真土鱉啊這是那位陸大哥的車好吧,言安哥都從車里下來了怎么可能是開車那個。”
“臥槽,陸大哥那個陸禮嗎我上次去他那里買肉,怕得我腿都在抖。”
陳晨朗“廢物,不就是長得比較兇,至于嗎”
“他上次還說便宜點賣給我呢,要不是老龐那會兒一直給我送東西,說不準我也答應他了。”
“身材這么好,長相也不比言安哥差,就是人太兇,感覺相處不來罷了。”
旁邊人似乎很是羨慕。
“晨朗你這么受歡迎嗎”
“陸禮在咱們村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人又高大得嚇人,平常都沒人敢和他講價的,他居然愿意便宜賣給你”
陳晨朗滿臉不在意,但嘴角翹得挺高。
“當然了。”
“謝謝。”
裴言安用微乎其微的聲音和主駕駛的陸禮說了這兩字后轉身朝茅屋走去。
陸禮側著頭,視線依舊落在初雪的后背。
濃密柔順的黑發終于被發繩圈起斜斜地落在左肩膀,后頸白生生的一片,在陽光下明亮得像是泛光的湖面。
骨架子比旁邊的裴言安小了一圈,亦步亦趨的樣子看著還真像個乖巧的小妻子。
陸禮轉頭看回前方,抿唇成一條直線。
發動機嗚嗚地響起,面包車猛地向前沖去。
“乖巧”的小媳婦一進屋門就坐在了床邊,蹙著眉尖甩開腳上的那雙鞋。
“這個鞋子也好難穿,應該買一雙新的才對。”
初雪綺麗的眉目覆滿了不悅,幾秒前他還在外人面前裝得和裴言安十分親昵的樣子。
“你也沒走幾步路。”
裴言安淡淡道,一邊將買來的東西放在它們該在的位置。
“那它也還是很難穿啊,鞋底硬得要命,走兩步都難受。”
初雪是真覺得不舒服,硬邦邦的底部,走得他腳底這會兒有點麻麻的。
“大黃過來”
見大黃狗殷勤地湊過來搖尾巴,初雪喚了他幾聲,狗勾開心吐著舌頭蹭起他的小腿。
裴言安以為初雪可以消停一會兒,結果后邊又悠悠傳來一道指示。
“裴言安,你幫我捏捏腿吧。”
初雪一邊用腳底蹭著大黃狗后背厚實的絨絨毛發,一邊隨意地將雙手后撐,一副隨時等著人家伺候的傲慢模樣。
“不。”
裴言安甚至懶得說第二個字,他從塑料袋里拎出一大塊肉。
“啪”地摔在了切肉板上。
生肉撞擊在木板上的聲音并不小,猝不及防驚到了初雪,還以為裴言安要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搞什么啊
摔得這么重,是想嚇死誰
“你兇什么啊不愿意就不愿意,外面不知道的人聽這動靜還以為還以為你要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