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聿成沒什么大礙,當天就出院了。
遲溪也覺得他沒什么大礙,都沒多問兩句,反而讓人送了一箱水果慰問孟元廷,算道歉了。
收到這箱水果的時候,孟元廷真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己。
他沒進醫院她送什么水果給他
還是她希望進醫院的是自己而不是她未來的老公。
孟元廷根本沒回她,直接把這箱水果給砸了。
當時圍觀這一切的菲傭都跟看著神經病似的。他事后情緒穩定下來后,自己都覺得沒臉見人,銷聲匿跡了好一陣,連一些大型活動基本都不出席了這是后話。
遲嘉嘉那段時間倒是很擔心蔣聿成,總是問他“爸爸,你的傷好了嗎不需要住醫院再檢查一下嗎”
聽得遲溪都非常沉默。不敢,她給了他面子,沒有戳穿他。
蔣聿成倒是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一直陪著遲嘉嘉玩這個玩那個,輔導功課又陪她出去玩,看不出任何被影響的感覺。
遲溪把這歸結于他臉皮厚。
那段時間,遲浦和的身體每況愈下,她的工作非常忙,幾乎是日理萬機,也沒有時間在家照看遲嘉嘉,很放心地交給了蔣聿成。
有時候她忙得飯都忘了吃,他還會提醒她。
有一次她下午有個會議忙著開,開完已經2點了,她肚子餓得都痛了。
蔣聿成來看她時知道了,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任憑她事后怎么打哈哈都沒用。
他嚴肅起來的時候,遲溪是真的怕,還不如他跟她貧呢。
他跟她說,沒有下一次,不然他就告訴遲嘉嘉。
這簡直就是最恐怖的威脅,遲溪連忙豎起三根手指頭發誓,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不吃午飯了,他也才作罷。
遲嘉嘉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屋頂都掀了
在孩子的心里,人好像都是很脆弱的,稍微有個小病大病什么的好像就要掛了。
依稀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感冒了,遲嘉嘉發現后嚇得一直蹲在床前哭,后來阿姨來了把她送去醫院,她還是非要守在病床前哭,說媽媽不要走,嘉嘉只有媽媽了,媽媽不要走。
她當時以為她真的要離開她了。
遲溪永遠都記得那一幕,好像有一顆釘子狠狠釘入了她心里,讓她憋得慌,悶悶地生銹般那種痛,扯一下還黏連著骨血。
遲溪自己在這方面并沒有多么注意,蔣聿成和遲嘉嘉卻格外注意似的。
每次到了飯點,蔣聿成給她發消息就算了,遲嘉嘉也要發來幾條。
時間久了后,她都習慣了。
這日開完會,一掏出手機就看到了屏幕上父女倆先后發來的消息,用的還是同款表情包,有點像是商量好的似的。
遲溪看著看著就笑了,一一回復他們吃飯了。
另一邊。
遲嘉嘉高興地舉著手機說“媽媽回我了。”
蔣聿成笑“她也回我了。”
兩人拿著手機交換一下看看,臉又繃不住了。
回復一模一樣,連表情包都一樣,一看就是復制黏貼的。
“好敷衍啊”
遲嘉嘉不開心地說,“她怎么這樣啊我開始懷疑她有沒有乖乖聽話,乖乖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