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溪伸手去打他肩膀“有病啊你,動不動死不死的不吉利”
“你不向來不信這個的嗎”
聊著聊著就去了步行街上逛,可逛了半個多小時也沒什么意思。沿街雖然商鋪林立,大多是賣貨品的,大同小異,以前也來過很多次。
遲溪對買衣服逛街的興趣也不是特別大,不像芮玲玉和遲嘉嘉,沖進商場好像進了快樂老家,樂不思蜀,她始終不能理解。
“我好像年紀越大越不喜歡購物了。”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忽然感慨地說,“年輕時還有點興趣。我這是步入中年的征兆嗎”
“老阿姨們更喜歡逛街,你這應該是個人原因。”
遲溪蹙著眉頭看他,上下一瞟,有點不滿的樣子“你不應該安慰我,我還年輕嗎你這算是什么狗屁話”
蔣聿成笑了。
他們后來去了太平山那邊的療養院。雖說是療養院,其實就是本市最大的私立精神病院。
從外面看,高墻大院,氛圍凄清,因常年風吹雨打而生銹的柵欄仍堅固地挺立著,深深扎入腳下的土壤。這樣寂靜,有些不太符合這座城市的氣質。
遲溪見過太多的熱鬧,也見過萬人空巷的寂靜,可每次來到這里還是會感覺毛骨悚然。
“我媽媽以前住在這里,后來,她離開了。”她說。
蔣聿成沒有應。
離開了的意思,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他父親,就是“離開”了,徒留他一個人。
“我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陪伴她。”
蔣聿成回頭看她,這一點,他沒聽她說過。
“走,我帶你去逛逛。”她抬步往里去。
蔣聿成沒有猶豫,緩步跟在她身后,聽著她介紹這里鋪滿落葉的小路、花壇里生長著的花、停車道上的標識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消散在風里。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頭發,抓了一綹纏在指尖。
遲溪停下來看他“你干嘛”
“怕你跑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有時候難以理解他突如其來的有些行為。
相比于外面的空曠寂寥,病院內部干凈整潔,光線卻很昏暗,白天并不亮一盞燈,只有盡頭的陽臺透出些許光亮,顯得極為壓抑。
遲溪插著兜一路走到盡頭,用卡刷開了一間房門。
屋子里很安靜,床上蓋著白布,杯子都倒扣著,很明顯拾掇過,且很久沒有人入住了。
遲溪走到床邊,伸手將窗簾朝兩邊猛地打開。
窗子是那種老式的琉璃窗,很有上個世紀的風格,外面上了細細密密的鐵網和防護窗。
“以前,她
喜歡上哪兒去。”
她指著前面的一個小廣場說,“每天都有兩個小時的防風時間。有時候是我帶著她去,有時候是這里的護工,她有段時間都很乖,我就放松了警惕,后來有一次,我去了次洗手間,她趁護工沒防備爬上了那里”
她又指了指斜上角的一處高臺,那里有外掛的梯子,直通旁邊的病房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