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沒多大影響,阿爾弗雷德不在的蝙蝠洞永遠不是完美的。
當布魯斯將間雜些許憐憫的目光落在所監視的少女面上時,他總會割裂地對自己說,這么做太過了,他們應該保護她,而不是故意欺騙她,以有嫌疑的前提審視她。
如果說五個蝙蝠俠能以最快速度明確自己的處境,梳理當下能找到的所有信息并提出多種處理方案,那么,撒拉,可憐的女孩兒,就是唯一對一切一無所知的人。
她失去了記憶,骨齡顯示她只有1617歲,而體檢結果又表明,她渾身是傷,大腦神經嚴重受創,僅保留約同五六歲孩童的智力。
大部分重要信息都被刻意向她隱瞞了,好在她本人對此并不在意,并無條件信任最初遇到的蝙蝠俠。這番表現,一定程度調低了她在蝙蝠俠們預案中的危險性。
但撒拉依舊危險。
蝙蝠俠無法判斷她的表現是否純粹,背后是否有人為操控,幕后者將他們聚集于此的目的為何。更不容忽視的是,被召喚來時得到的知識告知他們,從者依托御主的魔力而存在,御主擁有三次對從者的絕對命令權,而蝙蝠俠絕不允許自己被控制
年輕些的兩個蝙蝠俠第一時間向最年長也最激進的“自己”咆哮,唯一不是布魯斯韋恩的神秘蝙蝠俠與能一拳把他打飛的蝙蝠俠僵持,五個蝙蝠俠彼此瞪視,互相牽制,最終勉強統一意見按兵不動,繼續觀察,但優先確認令咒的生效途徑及具體表現,以此決定對待“御主”的后續方案。
“引導她使用一次令咒,然后盯著她,做兩手準備。”
無論撒拉是始終懵懂,如他們所料那般,對某個蝙蝠俠下達了一個幼稚的命令,全程無事發生,皆大歡喜,還是她終于暴露了什么無數個計劃將會實時更新,蝙蝠俠總有辦法解決。
最年輕的布魯斯偶爾會憤怒年長同位體們仿若扎根骨髓的冷漠,仿佛他們看不見一個急需幫助、保護的少女。但更多時候他會意識到,那的確是自己,遍體鱗傷的自己,他們有著同出一轍的殘酷理性。
弱小無助的少女不可能輕松打倒一個變成小丑的蝙蝠俠。
所以,開始了。
布魯斯無聲默念。
操作臺邊,少女悄悄分給他吃的兩根巧克力能量棒還靜靜躺在那兒,他沒有動。
第一場試探的結果,正向冷眼旁觀的蝙蝠們展現。
監聽器收聲正常。
少女說
“父親”
一次有吃的還是頓頓有吃的,這兩者區別我還是知道的呢
吝嗇的bat先生只肯跟我公平交換,零食沒了就不給了,我猜他必定還私藏了許多。batan先生藏起來的食物超難吃,沒有餓到極點,我絕不向塑料屈服。
b先生就不一樣了,他的腰帶要比其他人寬上一截,明顯能放更多能量棒。
如果要求他和我做朋友,他大概只愿意給我一份零食。但是做父親就不一樣了,他肯定愿意把零食全都給我,因為我那么可愛
“請你當我最親最親的父親吧,爸爸”
我快樂地說,感覺自己今天又聰明了不止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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