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佳和梅希望回到臣晨家,看望了小寶寶,又在臣老爺子的幫助下搭乘飛機,來到太平洋的一座無人小島。
不知不覺數月過去,梅希望終于走下魔法師的舞臺。
陳佳佳從不遠處的茅草屋里跑出來,問道,“沒有鳥群了”
梅希望張開嘴想回答,卻不小心打了一個飽嗝。
陳佳佳用驚異的目光看著他,忍不住問道,“你是什么品種的怪物你竟然可以有這么多分身”
這幾個月,她什么事都沒做,就是等待。等待梅希望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分身召喚過來,全部吃掉。她以為這事很快就能辦完,沒想到那些分身還能繁殖出更多分身,這一等就是一百多天。
梅希望收起魔法師的舞臺和魔法師的帽子,舔著嘴唇意猶未盡地說道,“還有一個沒吃掉。”
“還有一個那你怎么把道具收起來了”陳佳佳皺眉。
“這一個在我們腳下。”梅希望低頭看去。
陳佳佳也跟著低頭,看見的卻是一片金黃的沙灘。
“這些沙子難道是”
陳佳佳腳趾頭蜷縮,整個人都麻了。她對沙蟲有陰影
梅希望搖頭,“不是沙子,是這座島。”
陳佳佳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說什么”
梅希望“我說這座島是最后一個分身。”
話音剛落,大地就開始震顫,高達數十米的海嘯漫灌而來,將兩個渺小的人類籠罩其中。陳佳佳的瞳孔里倒映出一片漆黑渾濁的海水,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數月過去,一男一女跨出漩渦,踩在厚厚的枯葉上。
陳佳佳擦掉臉上的黏液,呢喃道,“終于回來了。”
這幾個月,她一直生活在鯨魚腹中,每天與腥臭的胃酸相伴,周圍是一片黑暗。若非找到祁陽的執念一直支撐著她,她可能已經瘋了。
誰能想到梅希望最后一個分身竟然能長到那種程度再給它一段時間發育,它可能會進化成一頭吞天巨怪
吃光這頭巨怪,梅希望足足花費了大半年的功夫。
“為什么一定要吃完所有分身才回來”陳佳佳看向站立在一旁的青年。
青年朝前走,徐徐說道,“把一顆大鐵球和一顆小鐵球同時浸泡在強酸里,哪顆球會首先被腐蝕溶解”
陳佳佳不假思索地答道,“當然是小鐵球。”
梅希望回頭看她,說道,“跳進深淵的時候,我的血肉會持續不斷地被溶解,所以我要盡量讓自己變成最大的一顆鐵球。你明白了吧”
陳佳佳愣了許久才僵硬地點頭。
她明白了,可她心中一陣絞痛。她無法想象梅希望將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價才能帶著自己游到深淵的最深處。
血肉持續不斷地被腐蝕,被溶解,那是怎樣一種漫長的痛苦
陳佳
佳鼻頭發酸,一時無言。
梅希望繼續朝前走,說道,“進入深淵底部,我們還要涉過那片淺水。吸入淺水蒸騰而成的霧氣,我們會遺忘所有。這個關卡你打算怎么闖過去”
陳佳佳拿出一顆珠子,解釋道,“這是記憶珠。我已經把我所有的記憶傳輸進去了。你幫我保管,看見我失憶,你就把它交給我。握著它,我就能想起全部。”
“我給你保管你不怕我也失憶”梅希望問道。
陳佳佳搖頭,“我不怕。你總有解決辦法。”
梅希望接過記憶珠,點頭道,“我的確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