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婠絲毫不見擔憂,反而抿唇一笑,“那我就可以讓他教我背書啦。”
霧玥小聲的哦了聲,雖然沒說話,心思全擺在臉上,水眸輕晃著一眨一眨。
小模樣瞧的賀蘭婠心都化了,“你這么乖,將來嫁給誰我都不舍得,被欺負可怎么辦呀。”
霧玥忽然就想到了謝鶩行。
算算他離開已經有一個多月,其實過去那么些日子,當初激憤的情緒被沖淡,她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消沉難過了,前提是不能想起謝鶩行,不然還是會生氣。
比如現在。
那個白眼狼還說想保護她,騙子。
霧玥還在憤憤,就見春桃又走了進來,神色略帶古怪的說“公主,有人求見。”
霧玥奇怪的望出去,就見站在庭中的仲九朝她虛一行禮。
霧玥原本想讓春桃直接把人打發了,礙于表姐在這,沒準回頭又要笑話她計較了。
想了想還是把人傳了進來。
仲九進內朝著兩人行了一禮,“小人見過二位公主。”
霧玥點點下頜問“你來是有何事。”
仲九奉上拿在手里的錦盒,“千戶得知今日公主遷宮,所以特讓小人送來賀禮。”
“是什么”
賀蘭婠頗為感興趣的問。
“不要。”
霧玥搶在仲九回話前開口,“拿回去吧。”
仲九連忙道“可是千戶交代了。”
“你放著我也是扔掉。”霧玥也不管賀蘭婠是不是會取笑她了,說罷就讓春桃將人送出去。
“還鬧別扭呢。”賀蘭婠不懂她的心思,就像霧玥也不懂她對待林佑遲一樣。
“我們沒和好。”霧玥聲音不大,又莫名倔強。
要是收了他的東西,豈不就等于原諒他了。
兩人雖然性格迥異,但誰也不會試圖改變對方,賀蘭婠點點頭,“行,那就不收,也不理睬他。”
霧玥彎睫抿了個笑,“嗯。”
仲九走出照月樓,朝著不遠處宮墻下,那道身長玉立的身影走去。
聽到腳步聲,謝鶩行轉過身,“送過去了”
仲九點頭,“公主不收。”
謝鶩行拿過仲九遞來的錦盒,“她可看了是什么”
“公主沒看,也不給我說得機會。”仲九試探著道“大人何不試試親自去送,沒準公主心軟。”
不親自去,就是怕她的心軟,會讓他那永遠無法被填滿的妄念死灰復燃,更怕她不心軟,再說出不要他的話,人一旦到了窮途末路,就會不顧一切的自救。
他更無法分清,現在看似被他按下的渴求,是真的平息了,還是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但他清楚,真到那時候,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他的公主。
謝鶩行將錦盒扔給仲九。
仲九穩穩接住,生怕掉地上。
“那這個。”
這方硯臺是千戶廢了不少功夫才得來的。
謝鶩行朝前走出幾步,寡淡如風的聲音才傳來,“扔了吧。”
小公主不要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