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了兩圈,輕輕貼在謝鶩行伏在桌沿的手背上。
謝鶩行低眸看著手邊的玉料,上頭帶著濕,再看楚妃緋紅的眼眸,以及說話時夾帶的異樣喘聲,臉色一下陰沉的難看。
撤手起身,東西滾到地上碎了滿地,“咱家不過一個殘缺卑賤的太監,娘娘自降身段討好,豈不作踐。”
被當面戳破,楚妃臉上落滿難堪,氣憤交加可謂精彩。
謝鶩行直接無視她,轉身一把將門推開。
仲九見謝騖行臉色鐵青,頓感不妙,“掌印。”
謝鶩行一言不發的往外走,眸光沉戾,那股揮之不散的靡濃味讓他惡心的無以復加。
離開秋水殿,他扶著宮墻難以遏制的干嘔起來。
回到宣銘閣,謝鶩行冷聲吩咐,“打水。”
內侍連忙打來水,謝鶩行將手浸到水里,發了狠的搓洗。
“換水。”
眾人都不知道怎么了,一遍遍的換水,謝鶩行就一遍遍的洗,直到手背的皮膚搓紅,沁出血絲,那股惡心的感覺還是驅散不去。
“掌印。”仲九想要阻止。
謝鶩行充耳不聞,真惡心,真惡心。
直到一道清清凌凌的聲音落入耳中,謝鶩行才停下。
“你干什么呢”
霧玥一進來就看到他似瘋魔一般搓洗著自己的手,流出的血將清水變得渾濁。
謝鶩行瞳孔渙散不聚焦的看著眼前只會出現夢里的人,直到手被執起,他猛然驚醒,不是夢,那為什么小公主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攏在霧玥掌心里的,丑陋臟污的手,一把收回,聲音干啞,“公主別碰。”
“別動”霧玥氣惱的瞪了他一眼,重新抓起他的手,硬生生搓破的傷口,開多疼啊。
謝鶩行縮了縮指尖,試圖將手收回,“臟,公主別碰。”
低啞輕忽的聲音讓霧玥心頭一疼,她仰頭看著謝鶩行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從沒覺得你臟。”
謝鶩行聽到自己胸膛里那顆被壓抑至麻痹枯死的心臟,因為這簡短的一句話重新復蘇。
砰,砰。
繼而,砰砰砰砰,以極為兇惡的速度狂跳。
他已經接受了小公主不要他,接受了獨自沉沒在這黑暗里,可她卻又一次來拯救他。
告訴他他不臟。
讓他如何抵抗,讓一個瀕死的人,如何能抵抗可以救命的解藥。
“公主,還要奴才么。”
霧玥很生氣,他不照顧好自己,又讓她擔心,賭氣轉過身,“不要。”
不成了,不能不要了。
謝鶩行一把扣住她的腕子,緩緩靠近,將額頭低在她的肩上,猶如一頭受傷的獸,“公主,奴才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