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才出差回來不久,身上的衣服也沒換,行李箱還放在旁邊,剛坐下,林大伯就繼續看直播了,從下飛機就在看,回家了還在看。
“阿蘿還是年輕。”林大伯面色嚴肅,“即使不喜歡賀禹淵,也不能在鏡頭前這么折騰。”
坐在沙發上的林蓓撇撇嘴,“您在林蘿面前怎么不這么教育”
林大伯嚴厲糾正,“那是你堂姐,怎么能整天直呼其名。”
“行行行,我堂姐。”林蓓兩手抱胸,“那請問,您在我堂姐面前怎么不這么教育她”
林大伯臉色一黑。
林伯母抬起手佯裝打林蓓,“阿蘿從小孤苦伶仃住我們家就夠苦了,你還想讓你爸怎么教育,罵一頓,還是打一頓”
林蓓看直播間里的林蘿吃燒烤吃得香,揉了揉肚子,“爸又不是沒打過,還拿直尺打手心呢,把林蘿手心都打”
“蓓蓓”林伯母打斷道。
林蓓立刻條件反射性地捂住屁股往樓上跑,上前樓,回頭朝自家老媽訕笑一聲。
這不是話趕話就說出來了么。
雖然這些年下來,老爸老媽脾氣變溫和了許多,但是一看見老媽生氣,林蓓還是下意識捂屁股跑路。
林伯母則是側頭看了眼默不作聲的丈夫。
那次還是林蘿上高一的時候,平時林蘿逃課,她和丈夫不是不憂心,但他們倆都不懂教育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談心。
從前對待林柏和林蓓奉行的原則也是不聽話就揍就罵,家里關系和其他家比極其冷淡,飯桌上一句廢話不說。
可是林蘿不一樣。
這孩子小時候被親生父母嬌寵著,別說打罵了,連句重話都沒聽過,這么一個被寵著長大的孩子,他們哪有資格打罵。
剛接回來那兩天,林伯母都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孩子相處,好幾次上樓了才懊惱剛才說話時應該笑一下,最好再像二弟二弟妹那樣笑。
后來,她從朋友那里得到建議說可以買幾本教育的書,家里三個孩子,別讓他們鬧矛盾。
書買回來了,她和丈夫剛看了一頁,林蘿不睡覺不逃課了,她敢穿著高中校服和別人玩摩托,那是林大伯第一次打林蘿,把兩只手都打得腫成了饅頭,還口不擇言地罵了一句,你這是急著下去見你爸媽么
第二天,林蘿就拿來了國外高中的資料,其他需求不知道什么時候辦的,就差監護人這項了。
就算林蘿再三說和林大伯打她沒關系,這件事還是像根刺扎在林大伯心里,尤其過了幾
年,
他們從宋至庭那才知道當年林蘿去就是湊熱鬧,
連摩托車的車把都沒握著。
林大伯放下手機,“我那次應該冷靜問一問。”
在小輩面前永遠敞不開心扉的林大伯,在妻子面前,還是能說幾句心里話,“阿蘿應該一直記得,這些年逢年過節的電話越來越少,這次回來”
說到這,林大伯停頓了。
林蘿沒有聯系他們,他倒是想主動聯系,刪刪減減留下幾個字,越看越生硬,還不如不說。
“電話少又不是阿蘿的問題。”林伯母坐在林蓓原本的位置,“我這次出差碰著老薛,看見她和她閨女打電話才發現,人倆什么聊,看見的新聞,小區的八卦,家里的小狗打個噴嚏都能聊上十分鐘,我們倆呢,別說對阿蘿,就是蓓蓓和阿柏,打電話從來都是吃了么,缺錢么,嗯掛了老三樣。”
老薛知道閨女最近喜歡的美甲款式,知道閨女打算去聽演唱會,還知道閨女的朋友工作不順,輪到她,連林蓓大學室友叫什么都不知道。
林大伯詫異地看著妻子,這還是頭回聽見妻子說這么長一段話。
林伯母低頭看著手機里的直播間。
那些教育書籍她也有看,看了好幾遍,就是拉不下臉照著做,但看著回來的林蘿,總會生出一股如果哪天再消失怎么辦的恐慌,她突然感覺臉面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夜色濃稠,皎白月亮掛在天上。
燒烤吃到一半,黃導笑呵呵地走出來,“大家,今天也是我們直播的倒數第二天了,趁著現在所有人都在,我給大家出幾道默契考驗題。”
他說完,沖團隊其他人擺擺手。
林蘿看見兩個人抱著一個箱子過來,剛打開,黎從言就喔了一聲,“你們居然還準備了酒、九種飲料”
這個臨時拐彎的話,讓在場不少人笑出聲。
九種飲料
哈哈哈哈我敢說節目組準備的酒
節目組膽子很大啊
誰說的酒黎哥說的九種飲料那就是九種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