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打個電話去道謝
可沒多久前才說了不要來往了,現在又主動打電話,像是在打自己的臉。
既然不要來往,那她就應該硬氣一點,說不要這個代言,但她做不到。
為了這個代言她喝酒喝進醫院輸液,廢了半條命,這個代言代表著她手里又多了一點錢,以后和江家撕破臉的時候,萬一奶奶還沒醒,能多讓奶奶維持一段時間生命。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所以她沒辦法清高,她就是缺錢,很缺很缺。
江語棠端詳著花瓶里的野雛菊,折騰了這么久,有幾朵已經蔫掉了,但大部分還是生機盎然,完全看不出來它們已經離開本體,即將面臨死亡。
可折斷的花,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結局都是難逃一死。
她無懼死亡,卻想為奶奶爭取最大的生的希望。
在生死面前,尊嚴又值幾個錢
江語棠撥通了謝沉的號碼,那邊響了幾聲接起,謝沉波瀾不驚的語氣傳來,“有事”
江語棠掐了掐手,“謝先生,我是江語棠。”
謝沉語調不改,“我知道。”
江語棠繃緊了脊背,覺得難為情,“我、我是來道謝的,代言的事,是你幫了我吧,謝謝你。”
她已經做好了被取笑的準備,謝沉卻說“代言不是你自己喝的半死爭取來的嗎自己的東西守住了。”
江語棠的腦子嗡了下,謝沉并沒有以此居功,讓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仿佛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點羞愧。
“還是要謝謝你,以后有機會,我會報答你。”雖然現在的她一窮二白,有些說大話的嫌疑。
謝沉饒有期盼的笑,“行,我記住了,江小姐可別忘了。”
男人的笑聲爭先恐后的鉆進了江語棠的耳朵里,敲擊著她的鼓膜,她把手機拿遠了點,揉了揉發燙的耳朵,“我不會忘。”
謝沉輕應了聲,“吃飯了沒”
江語棠“在吃,你吃了嗎”
她有些不適應兩人這樣的相處,像是尋常朋友。
“剛吃完,”謝沉回頭看了眼,客廳里爸媽正抱著謝茵的龍鳳胎在逗笑,一派溫馨和樂,“代言出事,怎么不找謝星暉幫忙你好歹也是他的未婚妻。”
江語棠換了只手拿手機,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條,輕飄飄說“我忘了。”
謝沉拿上煙和打火機走到院子里,火石摩擦出焰火,點燃煙紙,他吸了口煙才道“忘了也好,反正你找他也沒用,他幫不了你,那么廢物的一個人,你確定要嫁”
江語棠這下無比確定謝沉不喜歡謝星暉,哪有大哥說自己弟弟是廢物的
不過放在謝家也正常,謝星暉爸爸和原配還生了一兒一女,謝沉從小和原配的孩子長大,怎么可能會喜歡私生子弟弟。
江語棠小口咀嚼著面條,“謝先生,商業聯姻,不過各取所需,大家都明白,何必挑明。”
謝沉輕嗤,“他為了江家的權勢,你又是為了什么”
各取所需,江語棠需要的是什么呢
“我為了謝家的權勢,不行嗎”江語棠有些賭氣的成分,她總覺得再多說幾句,謝沉能把她的老底揭穿,這個男人太過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