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顧定澤,是冷漠而疏離的。
他大踏步往前走,身邊跟了三個人。
一個是顧定澤身邊的首席特助,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叫馮遠牧,總是跟在顧定澤身邊,大事小情都能處理妥當。
另外一個就是下巴尖細,頭發全部貼在頭皮,顯得有些凌厲的大秘蘇菲亞。
在顧定澤的左手邊,還跟著一名身穿高定套裝的妙齡女子。
那女子長相精致,有一種恰到好處的美,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讓人看了便覺只記得美這個字。
她的頭發很長,幾乎要及腰際,發尾是卷曲的大波浪,行走之間在她纖細的腰肢間飄蕩,讓她淡然自若的氣度中多了幾分嫵媚。
程意心沒見過這個女人,正想再細看兩眼,卻忽然發現她對著顧定澤淡然一笑。
而那個似乎天生就不會笑的顧副總,卻也淡淡回了一個笑容。
雖然很淺,很淡,也幾乎稱不上是笑容,甚至只能說是勾了一下唇角,卻還是被程意心看了個正著。
程意心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此時此刻,她甚至感覺不到腳踝的疼痛,最疼的明明是她的心。
原來顧定澤也不是不會笑。
只是不愿意對著她笑罷了。
她記得他們成婚的那一日,明明來了那么多親朋好友,婚宴上每個人似乎都很高興,可唯獨他,從頭到尾都笑不出來。
仿佛是被她逼著才來參加這一場鬧劇,他來是來了,卻沒有任何喜悅,似乎是個過客一般。
不,說過客都是好的,程意心總覺得那一日,在顧定澤那副面無表情的外表之下,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厭惡。
因為顧定澤那一個幾乎無法被外人看到的笑,程意心便有些恍惚,甚至蘇菲亞碰了一下她的手臂,程意心才回過神來。
她剛一回神,就被蘇菲亞冰冷的眼神震懾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從上班第一天起,程意心就有些怕蘇菲亞。
蘇菲亞見她神情恍惚,竟然她站在打印機邊上發呆,不由蹙了蹙眉頭。
“程助理,會議流程都打印好了嗎”
蘇菲亞語氣平靜地問。
程意心忙道“打印好了,我這就裝訂。”
蘇菲亞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份,上下掃過一眼,目光卻再度凝滯了。
“程助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所有的會議流程最后都要加上時間。”
程意心愣了一下。
這份會議流程并不是她寫的,她作為秘書助理,是沒有資格寫這種月例會的會議流程的。
這流程是她的主管秘書吳漫漫寫的,交給她的時候叮囑她要瀏覽幾遍看一下格式和錯別字,她確實也認真看了,但昨天她心里想著晚上的生日晚宴,到底忘了日期這件事。
程意心犯了錯,又總覺得在玻璃房外面,顧定澤很有可能看到她這樣丟人的模樣,頓時難受的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