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出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在識海中,是身后之人用了傳音入密。
“謝檀昭你居然將我一個人留在那個山洞里被昆吾的人甕中捉鱉白給你那么多東西了,你給我以死謝罪”
此時此刻聽到這熟悉的語氣,昭昭竟還有些感動。
“你怎么逃出來的”
已改換回自己原本樣貌的師嵐煙冷哼一聲
“我北辰儒門的法器多如牛毛,他們以為抓住了我,其實抓的是我的傀儡,可能現在大約已經發現不對了吧,不過有什么用呢我早就跑出來了”
昭昭抿唇笑了笑。
“不過,嵐煙仙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師嵐煙道“我哪里是來找你的,我是他們來了,快把你那樹葉子分我一點”
昭昭悄無聲息地催動靈力,將師嵐煙的氣息也一并掩蓋。
林中,腳步聲由遠及近。
逶迤的裙擺在地上拖行,掃過地上落葉。
整個秘境,人人皆衣著利落,唯一能如此雍容出行的,也就是只有那位靈山巫女了。
“巫咸大人。”
相思鏡懸浮于空,映出了一位戴著漆紅色發冠的女子。
她生得與靈山巫女有七八分相似,然而氣質卻天差地別,她儀態端莊地坐在鏡前,不怒而自有威儀,讓人望而生畏。
“如何”
靈山巫女蹙眉答“扶乩占卜之人至今并未有動作,或許是他們還在暗處潛伏”
“當初我便說過,天道有常,即便能預知命運,也未必能改變命運。”
聽了這話,極不甘心的靈山巫女忿忿不平道
“若如巫咸大人所言,那我們靈山的滅族命運,豈不是也已經注定,無法更改”
躲在暗處的昭昭有些吃驚。
靈山滅族
她在師嵐煙的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驚訝。
靈山可是與修界最早的宗門同時代出現的一族,雖不如修士善戰,但萬余年的歷史,也靠著占卜之力綿延至今。
他們靈山,居然卜出了滅族之卦嗎
“呵呵”
鏡中的靈山巫咸垂下眸子,手中草梗在桌上排出卦象。
她輕聲而笑,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
“莫談改變靈山的滅族命運,宓瑤,有人躲在你的背后偷聽,你都未曾發覺嗎”
靈山巫女猛然回頭
“誰”
護衛她的靈山巫者眨眼便紛紛上樹,發現了躲藏在樹冠下的兩人。
“糟了”
師嵐煙毫不猶豫,拉住昭昭。
“快跑”
昭昭反應不及,問“不是說靈山巫者不善戰嗎你打不過他們”
“哪里是打不過他們,你看看他們身后”
疾馳逃跑的昭昭回頭看了一眼。
在靈山巫女的身后,除了那些巫者,緩緩朝她們追來的,還有難以計數的散修
全都被靈山巫者下蠱了。
靈山巫女看著兩人的背影,淡聲下令
“此事絕不能泄露,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殺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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