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合歡生性樂觀,屬于給點陽光就燦爛的。
許詩華平時冷著她,某天略有點別扭地關心她,或者給她掐支花兒回來,她就心情立刻變好。
若是許詩華主動跟她說誰誰大老遠來找他探討文學,即便是女筆友他也不避諱地告訴她,那她瞬間就愛欲爆棚,覺得他非常非常愛她,她要給他全部的愛和信任。
不知不覺的她把許詩華放到和文學家同等的高度,認為他們一樣敏感而脆弱,一樣三百六十日經受著內外夾擊的摧殘
他們都需要呵護。
而許詩華,由她來守護
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她渾身都生出一股豪氣,仿佛自己有了堅不可摧的信仰,如革命戰士一般堅強。
她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家人扭轉對許詩華的偏見,多了解他,進而理解他,最后支持他,和她一樣呵護他。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和
家人鬧崩,不能跟大嫂絕交。
她腦回路奇特,自己說服自己以后就跟陸大嫂笑了笑,嫂子,你不了解,我不怪你,今天是暖房的日子,我不和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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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嫂“”
她皺眉,“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就是告訴你,許詩華和那些女鋼筆還是女鉛筆的跟我們勞動人民可不一樣,我們是一群人干活兒,你大哥和人家也是談正經生意,周邊都是人。”
陸合歡“許詩華也沒背著人啊,他要是躲著你們還能看見嗎”
陸大嫂“他是閑聊,沒干正事”
陸合歡“文學創作就是正事兒呀,就要聊。”
看她們又要吵起來,林姝就說趕緊吃飯。
那邊丁潤生已經和陸老爹、陸二哥喝了兩杯酒了。
男人不摻和女人吵架。
天色已經暗下來,外面傳來陸大哥的聲音。
陸平幾個趕緊去把陸大哥接進來。
陸大哥梳著大背頭,頭發上打了發蠟,摸得油光锃亮的,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手里拎著一兜子醬豬蹄。
他樂呵呵地道“人家剛出鍋的豬蹄子,我差點給包圓兒了。”
說完他還問林姝呢,“弟妹,這錢報銷不”
林姝笑道“報啊,大哥出去跑訂單交貨那么辛苦,應該每天獎勵個豬蹄。”
陸大哥和陸大姐、丁潤生寒暄兩句,又跟陸合歡說話,“一桌子好菜,咋還噘著嘴不樂意是不是等我的豬蹄子呢”
陸合歡噘嘴,“大哥,你干嘛打扮得流里流氣小心出門人家給你當不正派的人”
“咋滴,好看吧吳大姐說這是香江那么的派頭,還說南邊有什么廣交會,不只是香江那邊,外國人還來咱國家做生意呢。”他這一趟兒算是漲了大見識,聽幾個人聊首都、大海城、粵州那邊的見聞。
他頭一次知道原來國家和國家之間也是要做生意的,還和日國做生意呢。
“咱也不明白,為啥大生意能做,卻不讓咱老百姓做小生意呢自己做就是投機倒把,也不知道”
林姝打斷他,“大哥,你跑得很辛苦,趕緊坐下歇歇腳喝酒吃菜吧。”
因著陸大哥回來,屋里的氣氛又緩和很多。
丁潤生開始捧著陸大哥說話,以前可不會這樣。
以前丁潤生雖然也是和和氣氣,看著挺謙虛,可家境、生活條件等方方面面勝過陸家的那種優越感是擋不住的。
比如以前陸大哥說什么,丁潤生會笑道“你不懂,你沒見過,你是不知道,其實”
現在陸大哥說本縣城、鄰縣城以及外地的見聞,丁潤生就不會再否定他,反而點點頭,“是呢,你說得對。”
因為現在陸大哥去的地方比他多
他也只是一個公社糧管所的組長罷了,頂多借著開會去縣城,再就是去市里走一趟。
陸大哥現在看到的東西已經遠遠超過他。
丁潤生心里也隱隱有些失落,感覺正在被不如自己的妻弟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