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是。”
薛尉整個人一頭霧水,“這哪來的藥瓶啊”
以他們的視角,破門而入的佐伯剛雄分明就是莫名其妙地揮開手,憑空打翻了一只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瓶子。然后瓶內黏膩的糖漿狀液體灑了一地不說,他還頗為用力地把這只塑料瓶踩在腳底碾來碾去,簡直就像在挑釁誰似的。
難、難道
這里除了佐伯一家三口,還有其他東西在不成
思及至此,幾個人難免有些心頭發寒。人類最大的恐懼永遠來自于未知,但一想到那個看不見的家伙手里隨時提溜著個疑似藥瓶的東西,恐懼感突然就煙消云散了。
“等等。”白曜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些難道是川貝枇杷膏還是急支糖漿”
“這個等會兒再解釋,”虞檸沉默了下,“咱們還是先往后退退吧。”
不退不行了。
杰克他肉眼可見地很生氣。
他要氣炸了。
不僅他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連自己舍不得多喝的急支糖漿都倒得一干二凈。這完蛋玩意兒還故意來回踩他的寶貝瓶子如果這不是打他的臉,還有什么是
他定定地凝視著腳邊這灘深褐色的糖漬,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毫不掩飾自己的惋惜。但最后,他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恰恰相反,這笑容越來越大。他捂著本就被繃帶遮擋了大半的臉,胸腔震顫出有些粗啞的、像是砂紙摩擦玻璃般的笑聲,再次抬起頭的間隙里,眼神幾近癲狂。
此刻,在虞檸看來準確地說,在她聽來又是另一幅光景了。
闊別已久的小提琴重新刺激起耳膜,尖銳的音色和低音管驟然急促起來的節拍足以彰顯出其主人的暴怒。虞檸這才知道bg暗示的危機不僅是針對自己,但另一方面,佐伯剛雄的那首背景音樂還沒停呢,她快被兩首歌搞得精神錯亂了。
那什么。
要不你們還是去練舞房打吧。
佐伯剛雄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危險的氣氛,他選擇暫且避開鋒芒,陰狠嗜血的眼神轉向屋內的其余人類,指頭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地摩挲了下手里的斧柄。
但杰克沒有讓他如愿。
猛然攥在手腕上的另一只手制止了佐伯剛雄的步伐,力道大到捏得他骨頭咯咯直響。
縱然感覺不到疼痛,佐伯剛雄也不可能對此坐視不管。既然避不開這場自己挑起的沖突,他通紅的眼珠緩慢地往回轉到了那個膽敢攔住自己去路的小鬼兜帽上。
他磨了磨牙根。
這顆頭顱應該砍成幾份呢
念頭剛剛出現的同個瞬間,佐伯剛雄已經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斧頭。
他很期待,期待斧刃真正落在皮肉傷的那一刻。
沉悶的揮動聲劃破空氣,頭蓋骨在強大的沖擊力下應聲碎裂,飛濺的腦漿和滾燙鮮血沾上臉頰和嘴唇,那撲鼻的鐵銹味帶來了死亡
但也正是力量支配的象征。黃白與軟紅的組織物鋪了滿地,最后全在他的鞋底下化成啪嘰啪嘰的黏響。
dash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