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檸現在的心情那是真不錯。
連帶著在出已經出膩了的外勤任務時也是春風拂面話說回來,另一個也是外勤,但外勤和外勤也是有天壤之別的
雖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然而身邊蝦兵蟹將一大堆,就算對方實力不俗又怕個毛啊,真就是去玩的
連帶著她在面對東城區的小鬼時都宛如春風拂面一般溫暖,結果反而瞧得對方瑟瑟發抖。這小鬼原型是只到處藏松果的松鼠,因為有天回到原處發現自家糧倉被砍走了記恨上人類進而化形,這會兒恢復原身,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抖得頗有幾分我見猶憐之意。
虞檸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這”她懷疑人生道,“我臉上寫一見生財了”
白無常要說也得是隔壁姓白的吧
“我說了啊”小松鼠顫巍巍道。
虞檸“你說。”
“我我聽說你們有個活閻羅。”它說,“被盯上就肯定慘了,而且她笑得越開心就代表你會越倒霉,吃小動物都不吐骨頭。”
虞檸“”
她審視地看著一同前來的白曜。
同屬支援部,能以正常人類形態到處跑的就只有他
“不是我,”白曜對天發誓,“絕對不是我。”
你個邪神指天有什么說服力嗎
“謠言。”虞檸轉過頭來,斬釘截鐵地說,“這是絕對的謠言。”
松鼠精“真噠”
虞檸“真的”
不知為何,它瞧著居然有點失望,聽話倒是聽話,老老實實地就跟他們回支援部改造去了就是那黑豆似的小眼睛偶爾停在她身上,偶爾停在白曜身上,就沒一刻安分的時候。
白曜“”
虞檸“”
她覺得這事很不對勁。
具體是哪一步不對勁呢說不上來。
然而等她冷不丁地再次去打量白曜的反應,對方看起來又是真的無辜,除非這邪神恁會演,不然這事應該不是他的原因或者說,始作俑者跟他關系不大。
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
這困惑一直伴隨著她到了家,原先寄宿這里的房客們有不少如今得了合法身份接二連三地搬去支援部的員工宿舍,這座老宅已經算得上空曠了,但基數擺在那,整體算是剛剛好的狀態。
伽椰子的危險因素仍不能完全排除,她也就仍然留守在家,掐著下班回家的點端上熱騰騰的飯菜,吃得虞檸淚流滿面。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呢
不過也不止是伽椰子,自從她爸的腦袋找回來以后,下廚便算不上什么難事了畢竟有了眼睛就不至于瞎加調料劑量。某前領導身份暴露以后就再不藏著掖著,時不時還會問一句支援部的近況,但他從不提及自己當年的往事,搞得虞檸還挺好奇。
可惜左等右等等不到打探的時機,她爸
也格外擅長打太極,跟泥鰍似的就把話題溜到了另一個方向,久而久之,虞檸也只得認命,氣哼哼地不信自己還真找不到任何空隙了。
其實感覺還挺微妙的。
來到這個世界以后,她幾乎從來沒有懷念過以前。
如果懷念安穩的生活也算是懷念,那倒是有的除此以外,哪邊沒有值得專門去惦念的對象。她和書里的那個“虞檸”,相似的不止是名字。
她雖然沒有進孤兒院,卻是在親戚家之間踢皮球長大。由于父母去世得太早,連照片都留不下幾張,她自己因為從來沒見過面,感情也很難說有幾分,偏偏在長大成人后自認為不再需要這些的年紀,陰差陽錯地收獲了一份不講道理的溺愛。
還是憑本事爭取來的溺愛不愧是她
“我過兩天要公差去外面一趟,”虞檸邊吃飯邊嘮,她死而復生的爹媽也端著飯碗在旁邊陪著,雖然他們按道理來說用不著進食,但吃還是可以吃的,當個氣氛組是沒問題,“還沒定是去哪個死靈樂園”
“死靈樂園”餐桌邊上猛地支棱出來了個橙紅色的腦袋,“帶我”
“你去干嘛”虞檸二話不說地無視了它的亂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這狐貍精除了能變形來個魅惑和奸商行徑以外沒有半點戰斗力,連鵝都比它能打,進支援部都找不到合適職位,目前依舊賦閑在家,偶爾幫著算算賬,然后就是抱著枕頭窩在沙發上看它的電視劇,帶著美美子一起張口閉口“臣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