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么,單純不顧自己還好說,一旦牽扯上別人,做決定的復雜程度就會直線上升。
“我早就想問了。”
秦文博心直口快道。
“燕姐這次能同意你往外跑我聽胡雁說了,她走之前在臨時醫院碰到燕姐了,你也真行,留老婆一個人去掛號。”
虞述的目光稍微偏移了下。
“咳,其實沒什么事,”他清清嗓子,“就是她最近胃口不太好,我讓她去看看,再說”
他翻了個白眼。
“你也太小瞧你燕姐了,我要真留守,她能拿掃帚把我打出門。”
秦文博“噫”
虞述“”
酸了酸了,你酸了。
“本來就是。”他說,不服跟你燕姐說去。”
秦文博露出了一臉牙被酸倒的表情。
虞述“”
你小子挺狂啊。
“所以呢”虞述干脆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行動”
“啊”
“長個眼睛都看得出來,”他淡定地說,“你不是喜歡胡雁”
秦文博“噗”
他被自己剛擰開的礦泉水嗆得滿杯子都是水。虞述對此很滿意,他要報那一“噫”之仇。
“哎呀,這不還早著嗎。”下意識伸手去推眼鏡的青年才想起那半邊眼鏡被放到了一邊,悻悻地推了個空,“她父母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看著都發怵,這到時候肯定不會同意啊。你以為誰都跟你岳家似的,那么好說話。”
“少來。”
虞述嗤道。
“事在人為,我老丈人當初挑我挑得跟什么似的,還不是點頭答應了。”
“那最后怎么成的”秦文博好奇道。
然后他就聽到他隊長美滋滋地說“你嫂子堅持要嫁。”
靠,他就不應該問。
莫名其妙又被秀了一臉的秦文博氣急敗壞地拉上他濕乎乎的被子,適才想起什么,再拉下去,“不對啊,你條件還有啥好挑的背景家世”
他們隊長從小無父無母在支援部內部都不是秘密了,孤兒身份對性格和心理的成長影響都會很大,女方家長出于這一層的擔憂好像也挺合理。
雖然亂世之下擔憂這些有點嗯,懸浮。
“有一點。”虞述聳聳肩,“但主要是因為我搞支援部。”
秦文博恍然。
也是,他自己和胡雁都是行動分隊的成員,反而忽略這茬了正常父母當然不會希望自己女兒的命運系在一個朝不保夕的家伙身上,就算大家都是活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可普通人的今天總比支援部的長一些。
“像你說的,我明明有手有腳還正值青壯年,要是就這么留守,等于分不清給我上和跟我上的區別嗨,這不白干了嗎”
共同出生入死了這么幾年,要是還不懂他隊長的價值觀,秦文博才是真白干了。他有些恍惚地仰倒在鋪好的被子上,回憶了一下這一路的經歷,一時五味陳雜。
“你說,”他望著天花板,“還有機會看到生活恢復原來的樣子嗎”
不同于他們平時常有的耍寶,虞述沉默了良久。
“可能有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