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自覺愛不再鮮明,悖德感卻隨年歲增加越來越深。
這些被層層加深的東西,在同林譽之分手后重復出現于她的腦海中,尤其是失眠前的胡思亂想,曾經的她會一遍遍回想從小到大做過的所有糗事,后來只剩下回想和林譽之的這段“亂,倫”。
為了不讓人體崩潰,大腦會自動修復那些可能令主體精神崩潰的意識。許多人在分手后開始深度厭惡前任,往往也出于潛意識中的“不許回頭”。
大腦在禁止你走回頭路。
于是它開始丑化你已經結束的一段關系,暗示你,往前看。
往前看的林格漸漸意識到之前做的或許是蠢事,而被她用力拖入這份漩渦中的林譽之,早就先她許久重新上岸。
她也在往岸上走。
父母年紀大了,疾病來襲,過多的心神消耗對他們的身體無益。
察覺到父母在老去的時刻,林格愿意選擇性遺忘掉和林譽之的過往,放下那些不能出口的扭曲感情。
同林譽之做回正常兄妹的第二天,天氣晴朗,氣溫微微回暖。
林格陪龍嬌去醫院中做康復訓練,順帶著拆除牙齦上的縫線。
拆除縫線并不是什么難事,不需要醫生,普通的護士就能搞定。那兩根僅剩的縫線被一個和善的小護士解決,她溫柔地叫林格張開嘴巴,用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剪刀和鑷子順利拆下。
被拆下的縫線丟棄在垃圾桶中,林格漱過口,說了聲謝謝。
在醫院餐廳吃午飯時,林譽之問林格,下午有沒有時間拆除縫線。
林格咀嚼完一整根菜心,才說“不用了,我找護士解決了。”
林譽之問“哪個護士”
林格說“我沒記名字。”
林譽之點頭,轉身問龍嬌,最近感覺怎么樣,他看了一些新的檢測報告,認為龍嬌可以適當增加一些食補
他叫了司機送她們倆回家,自己說還有些事要處理,仍舊留在醫院。
上了車,龍嬌說包落在林譽之辦公室了,讓林格去取。林格拿了包下來,聽見電梯里兩個護士聊天,說剛才看到林醫生在科室里翻醫療廢棄桶,不知道在找什么。
叮
林格上車后,把包遞給龍嬌。龍嬌翻出手機,按了兩下,才發現關機。
龍嬌說“格格,手機給我,我給你爸打個電話。”
林格遞去自己手機“鎖屏密碼是我生日。”
林臣儒現在工作清閑,他獨自在家,想念妻子和女兒,問了幾句,又問龍嬌什么時候回家。
林格說,預計等到四月中下旬吧。
林臣儒說好,又語重心長,讓林格和林譽之好好相處。
林格笑了笑,說好。
“我知道你還在生他的氣,怪他離開咱們這個家,回他親舅舅那邊,”林臣儒說,“那畢竟是譽之的親舅舅,打斷骨頭連著筋,啊格格,三年了,這三年,每次你哥哥打電話來,你都不接;他開視頻,你也不看現在你倆在一個城市,又住在一塊兒,就別生你哥哥的氣了,好不好”
林格說“我沒生他的氣,我知道回去更好,你看,現在,醫院都是他的。”
林臣儒想說些什么,欲言又止。許久,又重復“你倆好好的,都這么大了,別像小孩一樣鬧別扭。”
林格含糊不清地說好。
剩下幾天,林格正式開始入職新工作,晚出晚歸的,倒是也沒有機會和林譽之碰面。
她的工作性質特殊,直播嘛,開直播的時間點都是大部分普通人休息的時刻譬如晚上八點到十二點,正常人下班了,回到家吃過飯躺在床上刷手機的時間,就是林格上播的時刻。
新的工作內容同樣是直播帶貨,不同的是只給“紅”這個集團旗下的衣服進行推廣。在這個時代,直播賽道早就站滿了人,網購如火如荼,如何另辟蹊徑、吸納并轉化為客戶就成了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