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靜霖說,“他也快退休了,你說說,那么大年紀了,現在長白山都下雪了,他往那么冷的地方跑,真奇怪,怎么不去二亞”
林格喝著咖啡,隨口一講“可能是喜歡滑雪吧。”
頓了頓,她又問杜靜霖“哎,去長白山要經過哈爾濱嗎”
杜靜霖吃驚“你地理知識都學進狗肚子里啦”
林格拿起攪拌糖的小勺子,寒光凜凜,氣勢洶洶對準杜靜霖“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杜靜霖說“嗯也不是不可以哈。”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格的小勺子推回去,再推,一直推得她胳膊垂下,那個銀光閃閃隨時可以成為兇器的小勺子重新沒入咖啡中。
杜靜霖問“容我問一句,格格,您去哈爾濱干什么”
哈爾濱。
林譽之剛從總公司回到住處,喝了一杯黑咖啡提提神,繼續翻看一些提案,電腦開著,他的電子郵件寫了一半,暫且擱置,緩一緩。
他需要緩一緩,才能繼續下去。
已經連續一周的超負荷工作了,但倘若事情順利,后天就能結束這一切。
他在全身心投入工作時可以忘掉很多東西。
現在的形勢早就和之前不同,以往的家族式經營已經不再適合如今的集團發展,更不要說路毅重因林譽之拒絕改姓氏的事情而大動肝火。
如今龐大的集團,少有一言堂,股東們的意見更加重要。這些年,林譽之始終在不著痕跡地拉攏,培養,以至于路毅重漸漸察覺出不對,一時半會也不敢拿他怎么著。
頑疾是要一點一點根治的,徐徐圖之,路毅重現在還需要坐輪椅,需要定期吸氧緩解,這幾天的會,他也沒力氣參加。
喝完咖啡,林譽之繼續完成剛才的郵件,發送過后,習慣性地刷朋友圈,終于看到林格久違地發了張自拍。
看背景,有雪。
林譽之蹙眉。
這個時候,北京不應當有雪。
他坐正身體,抬手,點開照片,放大,再放大。
的的確確是雪,熟悉的、被雪覆蓋的大街,背景的藍綠頂教堂再熟悉不過,熟悉的廣場,熟悉的鴿子
林格仰臉,抬手去接從空中飄落的雪花。
這么冷的天,她穿這么少,只一個輕薄款羽絨服,能擋得住什么。
再看配字。
林格「久違的大雪」
林譽之點開她的頭像,一行“你今天住哪兒”打下,卻遲遲未發出。
良久,他關掉聊天對話框,又點進朋友圈,想再看一眼妹妹的照片
朋友圈第一條不是林格,林譽之這個只加了親人的上只有幾個人。現在率先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天真爛漫到下雨都會去泥洼里打滾的雪白薩摩耶。
和林格同樣的姿勢,同樣地仰起臉,甚至戴著和林格同樣的帽子,伸手去接落雪。
同樣熟悉的、被雪覆蓋的大街,同樣背景的藍綠頂教堂,同樣的廣場,同樣的鴿子。
杜靜霖「久違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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