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苗看看電視,直接揭露后面的內容“你。”
楊景行連連點頭“首先我不是著名作曲家,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而且看那些跑到美國的人怎么聽音樂會小布爾喬亞了,怎么不關心關心國內貧困群眾是不是再說了用這么長的篇幅來報道一場國外的音樂會還很崇洋媚外對不對”
看看夏雪的笑容,劉
苗還是謹慎點,想了一下才拍板“對。”
楊景行還沒講完呢“總的來說報道這么一場音樂會根本沒有新聞價值不具備社會影響對不對就是為了粉飾對不對”
劉苗十分滿意,燦爛強烈肯定“十分非常對”
“所以說挑刺最簡單我都會”楊景行還是先起身去接武和玉端來的大碗,滿滿一碗干貨像是要招待餓死鬼,還搭配了菠菜蝦仁甚至荷包蛋,楊景行還會借花獻佛“快拿碗,給你們分點。”
武和玉看穿一般“鍋里還有她們的,就坐這吃,拉過來點。”
楊景行就不演了“那我不客氣了。”
兩個姑娘都自己去廚房,劉馳偉則轉身就拿來了好酒。酒還是不喝了,楊景行更驚喜姑娘端來的筍絲和醬瓜。
劉馳偉沒介意年輕人吃東西樣子難看,感嘆的是新聞“確實冷,呼出來氣都能結成冰。”
楊景行的嘴巴還塞不住“這個有沒有意義”
劉苗也不怎么欣賞“主旋律。”
楊景行干脆“主旋律有沒有意義”
劉苗都不想跟新聞聯播的人理論“吃你的。”
楊景行用筷子夾起丸子當證據“自己過著這么幸福的生活,要想辦法多推廣成功經驗。”
劉苗看電視去了。
武和玉還挺期待的“快到了,之前看到有四個記者的名字。”
楊景行就從劉苗的專業角度說說自己的一點了解,其實要做這么一段內容還是要投入挺多人力的,不過記者也沒什么大來頭,而且這些駐外新聞工作者包括大部分出鏡記者其實都是默默無聞的,他們工作比較辛苦生活也并不滋潤
“好了。”劉苗提前喊停,對夏雪笑“我們帶著批判地眼光去看。”
武和玉還是有些感嘆“從幼兒園看著長大呀”
楊景行居然表示理解“我看她們也一樣,好像昨天還在稅務局的老院子里爬乒乓球臺子,明天就要大學畢業了。”
兩個姑娘來不及表態,電視上已經開始“中國新年期間,世界各地舉辦了形式多樣的慶祝活動”
都認真看,只有楊景行還在往嘴里塞丸子甚至端起碗來喝湯,不過他也不是沒留意,在電視上剛念到德沃夏克的時候,只見這家伙屁股一抬兩個鴨子步就蹲到電視前面去了,擺出了拍登記照的表情“著名作曲家楊景行”聲音跟電視同步了但腮幫子還鼓著。
長輩先樂起來,武和玉好像從來沒看見過這么滑稽的人。兩個女大學生就不太喜歡這種嘩眾取寵,笑得沒那么開懷,劉苗還順手砸了作曲家一個橙子。
劉馳偉也好奇“美國音樂會門票貴不貴”
楊景行估摸“應該不算貴,像這種票價就五六十美元。”
那很便宜嘛,人家掙的也是美元呀。那么這些中國人去一趟能拿多少
兩個樂團之間的合同細節屬于商業機密,但是楊景行知道首演那場紐愛給民族樂團的合同是兩萬六千美元。雖然民族樂團在國內一年都接不到幾次正兒八經的商業演出合同,運氣來了報價也就是六萬八萬的,但是兩萬六千美元也不是個臉上有光的數字,所以還是只談藝術的好。不過那兩萬六也不能就十幾個人拿來分了,演奏家們還是只能按規定掙點節假日加班費、出差補貼和績效,也就是這個月的工資單上能多出個四五千吧,所以說還是挺奉獻的。
說到錢呢,紐約愛樂雖然很喜歡奮斗票房但是門票銷售只占他們收入的三成不到,所以不會過多考慮單場演出的成本,但是在這方面紐愛沒準還會羨慕合作對象,因為浦海民族樂團是完全不在乎什么營收。
說起財政撥款,楊景行先幫劉苗講話“是不是覺得國家養這幫人的錢還不如拿去扶貧”
劉苗改扔橙子皮了“我是叛逆不是蠢”
就楊景行的了解浦海民族樂團這些演奏家的工作收入其實不高,跟浦海公務員差不多,跟那些美國同行還有挺大差距。
武和玉就鼓勵夏雪以后還是出國發展最好,夏雪卻是做好了找工作的準備。武和玉相信夏雪這個研究生肯定能考上,但是也怕個萬一,
就再問楊景行“能不能想到辦法”
楊景行更有信心“考試靠她們自己,如果苗苗不是自己考上民大自己選了專業,現在也不會有這么高的新聞工作者覺悟,學習考試是自己的收獲。”
劉苗再賞橙子皮。
楊景行把那一大碗都收拾干凈,劉苗把橙子剝得光溜溜分三大瓣,新聞也沒剩下幾分鐘了,該回家了。
換了鞋還沒出門,劉苗突然抓住夏雪的雙臂往后像是押送一般地架起來,再指使楊景行“背她,腳疼。”
夏雪當然反抗,父母也批評女兒大學都白讀了。
著名作曲家更是端起架子來“身為公眾人物要提警鐘常鳴以身作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