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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星期三,楊景行晚點一個多小時才落地浦海已經是下午兩點,連忙給家里打電話“到了,在等車了。”
“擺渡車”何沛媛一點都不思念的“我不等你了我上班了,你先去剪頭發。”
楊景行急得跳腳“我找他們賠我肉體損失。”機上鄰座只瞥眼。
“損你個頭。”何沛媛沒心思開玩笑“你耐心點,多聽聽別人的建議,多花了不你幾分鐘,原來陪你諾諾婷婷泡ktv就有的是時間算了先別剪,明天我一起去”
楊景行積極呢“現在就去剪,給媛媛一個驚喜。”
“敢不聽話”何沛媛極度恐嚇“想都別想了”
楊景行很聽話呀,真是拖著行李箱進了理發店。他這差不多半個月一次也算老主顧了,三十來歲的女師傅手頭上正忙著也要揮手打招呼。同樣的五十元洗剪吹,麻煩點的客人可能要折騰個把小時,這位每次就是寸頭一推就拜拜,效益很可觀的。不過這位客人并不受小工的歡迎,今天依然不洗。
在楊景行打了兩個電話發了幾條短信后,師傅來請人還先客套過年好,是不是剛回來上班呀雖是老主顧其實也完全不了解。
被問是不是還老樣子,楊景行手里拿著電話裝平常鎮定“我請了個參謀。”
什么意思呀看著客人打電話,又跟那頭說“行了,你遙控指揮吧”,理發師大概就明白意思了,接了電話“您好好的可以沒問題請說現在的話,有點基礎了實話跟你說,我早就想好好捯飭捯飭這個腦袋了”說著手掌就摸上了客人的頭頂,透著激動的力道。
堂堂著名作曲家四大師楊主任坐在鏡子前不敢動彈,被旁邊打著電話的理發師用空著的那只手掰著腦袋前后左右嚴格檢查度量,還要評頭論足。發量發質、天然走向、前側后發際線、臉型寬窄、脖子粗細、膚色聽起來好多重點因素,真是一行有一行的學問。
“做藝術工作的”理發師簡直雀躍“要經常穿正裝吧”
不用楊景行回答,他只需要把腦袋擺好。這理發師也是會做生意,跟參謀強烈推薦要用一年時間來慢慢打理出理想效果的什么什么樣子。
一聽到要超過十公分,還有劉海,楊景行終于坐不住了“先把今天的弄了。”
嘴巴似乎并不在考慮范圍內,理發師只聽得見電話“當然要修的,他這個眉形很好修,眉峰比較突出”
楊景行真是怕了“給我行了,我坐半個鐘頭了”
“十分鐘不到。”何沛媛有點溫柔,悄聲鼓勵“好好剪,我老公最帥”
楊景行怨恨“我找翩翩算賬”
“你敢”何沛媛威嚇了再解釋“又不是跟他比,我就是想看”
嘴上對姑娘答應得好,但是掛了電話后楊景行跟理發師又是另一套“盡量快點,趕時間。”
理發師不茍言笑,雙手把客人的腦袋擺正“再稍微長一點點,一公分就好”
理發店真是不知道四大師的時間多貴,耽擱了他近兩個小時還要收精剪費一百八,氣得楊某人出店就開始在頭上扒拉,到家的時候都扒得只剩下九十塊了,已經配不上門口那雙擦得亮閃閃的皮鞋。
也不知道高翩翩的朋友有多帥,何沛媛連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平平整整擺了一滿床。深灰色西褲和淺細條紋白襯衣是上次去紐約的裝備,墨綠色套頭衫是蕭舒夏前年看中但作曲家從來沒穿過的。還好外套是米色中長的,要是何沛媛選了那件灰色加長款那就是司馬昭之心了。
洗完澡之后楊某人腦袋上就只剩下六十塊了,好在已經觸底,撥弄兩下又找回三十。爽膚水潤膚露這東西真的能檢查出來嗎以防萬一還是抹兩把吧。
一分鐘沒敢耽誤,楊景行的車到民族樂團也五點一刻了,何沛媛在電話里一肚子埋怨“這么多人等你一個”
可是下班時間呢,楊主任在停車場又被團團圍住了。主團都知道三零六今天為什么這么熱鬧,可大概是不方便直接去過問就只能跟楊
主任關心細節情況,不過前輩們說出來的話語表現出來的真誠也很溫暖人心,以后全團都要更加關心警屬。有人出主意可以隔幾個月半年讓三零六去新疆演出能讓小兩口見個面,不違反什么規定還算一舉多得吧。
說起來再過半個月又要由陸白永帶隊出發去洛杉磯,門已經敲開了,這次就要努力完成更多藝術重任,而且還要跟楊主任的母校和恩師協調好央視的紀錄片拍攝,大家面對的壓力并不比前兩次小,還需要楊主任多操心才行。
被耽誤了一陣子后楊景行是跑著上樓的,不過他自作多情了,二樓是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一片,可根本沒誰等顧問。
辦公室排練室休息室都有人,楊景行先跟辦公室說話“害羞嗎躲著干嘛”
陪郭菱看電腦的蔡菲旋起身“聊好一會了,坐不下剛過來。”
郭菱放下鼠標懊喪“r36要停產,我還等換代。”
“反正我是后悔了。”楊景行臉上卻是好笑“看樣子是來大帥哥了,盛裝歡迎呀。”
郭菱掃一眼自己和蔡菲旋就氣憤了“去看她們”
排練室不用看了是王蕊和劉思蔓在抓緊化妝,休息室里才是熱鬧主要來源。楊景行探頭一瞧,果然張張笑臉其樂融融,聲音最響亮的是跟男朋友兩把凳子并排坐在沙發主座對面的柴麗甜“考慮下我湖南人,麻將機必須備一臺。”
一屋子人笑,曾理呵呵得最斯文像是大哥身邊的小女人,但主動跟楊景行打招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