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么隱蔽。
上一世在刑天失控后,他都沒聽爺爺提起過沈家,說明在那個時候甚至是更早之前,沈家就和恒星切斷來往了。
如果股權是贈送的,那就有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恒星為什么要贈送股權給沈林。
在商言商,沒有利益牽扯,恒星不可能平白給人送錢。
閻琛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叩,片刻后回復過去查查恒星近幾年給沈林的分紅是以什么形式給的。
收到。
我們在跟蹤時發現有黑海的人在附近行動,可能和沈家有關。
看到這條消息,閻琛沉默了許久。
是上一世黑海早就盯過沈家,還是因為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
閻琛回復盡量隱藏身份,不用和他們有交集。
收到。
關掉終端,閻琛看看時間還早,去陽臺端了魚缸帶進衛生間,從柜子里拿出黎澈送的那把老頭樂,邊給烏龜刷殼,邊琢磨用什么辦法從黎澈手里騙到刑天的數據。
不管對付誰,只要明確目的,他有的是辦法得到想要的結果,只有對黎澈束手無策。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以為你是最懂我的,結果這么多年你從來沒了解過我。
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后各過各的,互不干涉吧。
眼前忽然閃過黎澈的臉,閻琛刷龜殼的手猛地一頓。
二十四歲那年,黎澈突然辭職,他聽到消息匆匆找對方談話,結果沒把人勸下來還大吵了一架,想到黎澈說這句話時眼神里流露出的失望和無可奈何,他至今無法平靜。
現在再去回想上一世,閻琛發現已經記不起最后一次看到黎澈笑是什么時候,也許是剛進軍部,或是更早以前
重生回來后,爽朗愛笑的黎澈確實和上一世判若兩人,但他們真的是兩個人嗎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刷完龜殼,閻琛給魚缸換了水,重新端出陽臺,沒想到正好碰到黎澈,對方正在給仙人掌澆水。
仙人掌上割下來的崽子已經重新種回去,原本只有一排的仙人掌現在擺滿了整整一個架子。
黎澈見他一聲不吭地放魚缸擦水,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主動開口“怎么,輸給我這么不高興”
閻琛“輸給你”
黎澈對魚缸抬抬下巴,得意道“你的烏龜還是單身龜,我的仙人掌已經有這么多子子孫孫了。”
閻琛“”
這小子果然和上輩子的不是同一個吧
初冬的天氣溫度不高,閻琛就把餌料放在了矮墻上,方便投喂。
他夾取一些放進魚缸,淡淡地開口“我的烏龜每只每年能產60個蛋,仙人掌怎么比”
黎澈眉心一跳“生這么多”
閻琛抬眸對上他錯愕的眼神,幽幽道“你買的時候沒問過我以為你故意的。”
黎澈“我問這些干嘛”
餌料從水面上緩緩下落,水下游來游去的小烏龜聞著味擠過去搶食,平時沉在水底一動都懶得動,干飯的時候倒是精神得很,連四條腿都劃拉得更賣力了。
黎澈站在矮墻前觀察魚缸“怎么一點都沒長大,是不是該加點肥料”
閻琛“要是它們生了,你來養”
黎澈看著魚缸,余光偷偷瞄向閻琛,見對方低著頭看得很專注,眼底閃過一抹惡作劇的笑意,迅速伸手摸向閻琛的頭,聲音拖著懶洋洋的腔調笑呵呵道“叫聲爸爸,我幫你養也行啊。”
閻琛的頭發柔軟絲滑,剛洗過還沒完全干透,濕潤帶著冰冰涼涼的觸感,手感相當不錯。
終于摸回來了,黎澈囂張地胡亂揉了幾下,根本停不下來。
閻琛抬起頭,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張得意的臉,沒什么表情地問“滿意嗎”
被眼神警告,黎澈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還行吧。”
眼前少年的臉和決裂那天黎澈的臉在閻琛眼前反復閃動,讓他一時有些混亂。
黎澈剛要放開手,卻被閻琛抓住了手腕“你摸我兩次,我只摸回來一次,還是我吃虧。”
可說完后沒見閻琛懟回來,只是怔怔地看著他,黎澈敏銳地在他的眼神里察覺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淡下去。
閻琛向來沒什么夸張的表情,不熟悉的人可能會給他打上面癱的標簽,但其實他的表情總是很細微,需要仔細看才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