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徐五爺就叫沈鏡起來吃早飯了。
早餐是雞蛋面,徐五爺親自起來煮的。廚房在餐廳的后面,是傳統的柴禾灶。里面不算大,但也夠五六個人擠在里面了,只是光線不太好,又堆著木材,看起來不夠敞亮。
廚房里還開了道后門,沈鏡端著面出去,后門出去就是一片菜地,種著一些當季的時蔬,是徐五爺閑暇時種來自己吃。外面不遠處就是繞城河。
沈鏡吃完了面,非常積極地洗了碗,白吃白住,他真的要愧疚了。
雖然這碗面吃進肚子里就跟掉進了無底洞,只嘗到味道,絲毫沒有飽腹感。
徐五爺從房間里掏出香燭往外面去,沈鏡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去大殿上香了。
沈鏡忙跟了上去,趁徐五爺沒注意,悄悄吸走了供奉。
他摸著半飽的肚子,直覺不能只靠徐五爺一人的供奉。
他得想個辦法把城隍廟的招牌打出去,吸引更多的人來廟里上香。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去學校把行李收拾出來,如今學校馬上就要放假,他作為大四畢業生,是應該搬出來了。
他跟徐五爺打了個招呼,就抱著胖胖去公交站臺了。
公交轉過天檀公園時,沈鏡一頓,忽地想起了那老神棍,當初要不是他詛咒沈鏡短命,他又怎么會被雷劈。
仇恨的種子立刻生根發芽。公交車到達站臺時,沈鏡跟著人群走了出去。
這地兒離他學校不是很遠,他熟門熟路地從公園繞過去,走到了那一處路口。
誰知那老神棍竟然不在往常他都是坐在路邊這塊花壇的石磚上給路過的行人算命。
沈鏡走了過去,石磚前面的地板上還放著一本暗紅色封皮的測算書,旁邊地上還用筆畫著一些看不懂的圖形。沈鏡打開書翻看了一下,看不懂里面夾著一疊黃紙和一只朱砂筆。
胖胖探著脖子看過來,“是教畫符的。鏡鏡,你可以學一學哦,符箓是非常重要的,可以驅邪,鎮魂,保平安還能賣錢”
剛覺得這符箓圖案有些復雜的沈鏡立刻瞇著眼睛仔細研究起來,作為一個無業游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沈鏡一屁股坐了過去,他估摸著那老神棍可能有些事情耽擱了,他打算就坐這里守株待兔,正好工具齊全,他也好練習練習。他現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時間。
太陽越發炙熱,好在老神棍選的位置比較好,身后有一顆非常茂盛的大樹,剛好將這片地方的陽光擋住了,樹葉婆娑,帶起一股幽幽清涼。
沈鏡埋頭畫了一會兒,已經覺得頭暈眼花,手腕酸痛。
他看著如同鬼畫符一樣的圖形,深刻地覺得這畫符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情。尤其是他這種手殘黨。
看那歪歪扭扭,不知對稱為何物的線條,沈鏡捂著眼,只覺辣眼睛。連一旁的胖胖也詭異地沉默了起來。
它捏捏諾諾地說“鏡鏡,這平安符雖然難了點,復雜了點,但是你是第一次嘛,熟能生巧,多畫幾次就好了。你千萬不要灰心,小五很擅長畫符的,你可以讓他教你,說不定還有竅門呢。”
沈鏡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要膨脹出來,他一把抱起胖胖將臉埋在了它的小肚子里狠狠蹭了蹭,過了一把貓癮。
沈鏡又練習了一會兒,嗯,比上一張要順眼一點。他抹抹額頭的汗,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十點過了,周圍的行人也多了起來。這附近不遠處就是金鶴小區,安置房,住的人挺多,旁邊就是公園,出來散步的人也多。
沈鏡拿起畫好的鬼畫符扇著風,就見迎面走過來一個阿婆。
阿婆頭發花白,走起路來還挺硬朗。她猶豫地瞅了沈鏡一眼,開口問道“小伙子,你跟老王是什么關系啊你是不是就是他說的那位大侄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