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間房,錢不會少你。”寧凡淡漠回道,遞給鴇母一小塊天道銀。
“原來你就是坊市傳說的那位”鴇母頓時雙眼一亮,哪里不知自家客店進了一位大肥羊。
瞬息間,鴇母也不介意寧凡破壞規矩自帶酒水了,畢竟這一小塊道銀,都夠寧凡享用此店酒水千萬遍了。
然而寧凡根本沒有享用此店酒水的意圖。
這讓鴇母誤以為寧凡只想喝自己的酒。
夜,深了。
寧凡盤膝于房內,時而吃一顆板栗,并細細體悟其中奧妙。
白靈住在隔壁,雖是隔壁,但其實兩間房彼此連通,并無禁制阻隔,顯然是鴇母考慮到寧凡有可能半夜誤入女伴房間,故而特意關閉了二人房間的隔斷禁制。
不時有行棋落子的聲音,從白靈的房間,傳入寧凡的雙耳。
顯然,即便已經逛了一整晚,白靈仍不打算太早休息,沒忘記要把今天沒完成的打譜完成。
棋子的聲音,如此安寧,如此平和,沒由來就吸引了寧凡全部的心神,再難集中精神體悟道法的奧妙。
這樣的情況,在寧凡的修真生涯絕不多見,極少有東西能干擾到他的內心,便是山崩,便是地裂,都不如那輕靈的棋子聲動人心魄。
小小的棋子聲,不是心魔,勝似心魔,使得寧凡恍然間伸出手,放在了心口。
是了。
在他的心中,始終都有一個舍不得斬去的心魔
但那心魔的根本,是紙鶴,卻為何在此時此地,與白靈產生了共鳴呢
“白靈,她到底,是誰炒栗前輩告訴我,人之存在可以改變,所以,這是否也可當成是一種暗示”
“且那位前輩提到了契機,推開天人第三門的契機這等前輩高人,一言一行都不可能無的放矢,莫非是想暗示我,打開第三門的契機,就在白靈的身上”
思緒,漸漸難以平靜。
幸好有聲聲入耳的棋子聲,很快撫平了寧凡的思緒。
“下棋,真的有這么快樂么”寧凡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北蠻國,第二日。
石敢當果然是消息靈通之輩,即便寧凡沒有傳音告知自己在何處留宿,待得黎明時分,石敢當還是輕車熟路找上了門。
“嘿嘿,前輩昨夜休息的如何,晚輩可是都聽說了,前輩為了博紅顏一笑,四處揮金如土。代價如此之巨,想來昨夜有所收獲吧”石敢當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朝著寧凡擠眉弄眼。
寧凡既感到無語,又懶得和石敢當多做解釋,只抬抬手,指了指石敢當的領口。
石敢當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衣領之上,沾了些脂粉唇印
“你才是真的收獲頗多吧”寧凡無語道。
“嘿嘿,再多的收獲,也不過是些庸脂俗粉,讓前輩見笑了。”石敢當尷尬擦掉了身上的印記。
又過了少許,寧凡和剛剛睡醒的白靈一同用了朝食。
石敢當則在此期間,在坊市里租了一只北蠻國特有的六翼雪鷹,以此代步朝道果大會的會場飛去。
寧凡乘在雪鷹的背上,身處空中,俯瞰著四方雪國之景,在他的身旁,白靈已經裹上了厚厚的斗篷、面紗,仍是懼怕陽光照射。
咦,那些板栗呢白靈居然還惦記著那一包甜香四溢的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