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扛夫將小條遞到小馬眼前,極其大方的讓他看。
小馬瞪著小條上的數目,直到年青扛夫捏著小條,晃著腳步往銀莊去了,還呆站著沒反應過來。
小條上的數目,比他的翻倍還多
黃顯周和姚先生一人一個小馬扎,面前兩塊土坯架了塊木板,木板上放著一大海碗肥多瘦少的燉肉塊。
姚先生舀了些肉湯,挑了一塊瘦些的肉塊,又挾了幾筷子筍干,放到碗里。黃顯周只挾了兩筷子筍干,舀了幾勺肉湯燒在米飯上,就放下勺子,招呼蹲在他倆周圍的扛夫。
“小九,你有病剛好,你先來,挾兩塊,老趙你年紀大了,你也多拿一塊,都過來,一人一塊。”
扛夫們急忙站起來,一人一塊肉,再分了余下的肉湯。
“托兩位老爺的福,這幾天天天打牙祭。”一個扛夫笑道。
“托世子爺的福。”黃顯周笑應了句。
自從世子爺在碼頭上搭起了棚子,一早一晚都讓人送這么極大一海碗或肉或雞過來,托世子爺的福,他這人緣越來越好了。
“黃老爺,那邊那些人,一趟算一趟這事兒,您聽說了沒有”一個中年扛夫問黃顯周。
黃顯周點頭。
“這是冒領,您不管管”中年扛夫問道。
“這可不歸我管,管不了。”黃顯周笑道。
“我看到好幾回了,點檢所也不管,那些長衫只管埋頭數簽籌,寫條子,哪能這樣”再一個扛夫一臉憤憤。
“扛夫扛活,不都是一趟算一趟怎么你們這里非要兩趟算一趟這事兒,我還真挺納悶的。”姚先生慢條斯理問了句。
“我們這里是臨海鎮,當然跟別的地方不一樣”
“我剛到這碼頭的時候,三十年前了,那時候雖說也是兩趟算一趟,可十趟貼補兩根籌,后來兩根改一根,再后頭就不貼補了。”年紀最大的扛夫老趙說話有點兒慢。
“我翁翁說,最早的時候,咱們這里也是一趟算一趟的,我翁翁今年七十了”挨著老趙的一個年青扛夫接話道。
“你翁翁老糊涂了”對面一個中年扛夫道。
“我翁翁就是眼睛瞎了,他可一點兒也不糊涂”年青扛夫懟了回去。
“黃老爺,那位世子爺不是說來管碼頭的,那邊那些人這么冒領簽籌,世子爺也不管管世子爺總能管得著吧”挨著黃顯周的扛夫頭兒擰眉問道。
“要不,你們去跟世子爺說說”黃顯周建議道。
“這不好吧”扛夫頭兒旁邊的中年扛夫接了句。
“怎么不好他們冒領”一個年青扛夫憤然道。
“那你去講。”中年扛夫不客氣的懟了句。
“我去就我去他們就是冒領”年青扛夫呼呼幾口吃了飯,站起來問道“有一道兒去的沒有走現在就去干一樣的活,憑什么他們比咱們多一倍的籌”
有三四個扛夫站了起來。
“黃老爺您快勸勸,年青伢子不懂事這要惹出事兒了”老趙急的站了起來。
“放心,沒事兒,世子爺哪能跟他們計較,沒事兒,你們想去就去吧,肯定沒事兒,放心”黃顯周沖那幾個人揮著手,示意他們趕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