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瞎講,哪有為這個退學的。
范燕玲在女兒肩上拍一下“弄好就走,你爸還等著呢。”
母女倆鎖好柜子下樓的時候,余建江還在抽煙。
他大概是在飛機上憋狠了,看到人連忙把煙頭滅掉扔進垃圾桶,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余清音才不指望罵幾句他能戒掉,皺皺鼻子“中午吃涮羊肉行嗎”
來都來了,起碼得吃點特色,到景點去逛一逛。
余建江和范燕玲對b市是一竅不通,反正全程跟著孩子走,照片拍了一籮筐,特產買了五六袋。
人還沒到家,要送給哪個親戚、鄰居已經分配得一清二楚。
余清音送他們到機場的路上聽著,說“余景洪下個月開學,二伯他們自己會來b市的,不送也行吧。”
那哪一樣,范燕玲趁機說著人情世故,又老話重提“怎么都是b市的大學,你二哥就這么晚。”
余清音也覺得不公平,心想明明是人生最快樂的暑假,偏偏她的如此短暫,生出對還在家打游戲的二堂哥的嫉妒之心“學校自己規定,又不是全市統一的。”
二嫂不在跟前,范燕玲透露出兩分真實想法“肯定是你們學校比較好,抓得緊。”
像兒子余海林在市區的重點中學念初三也是提早開學,人已經在學校一個多禮拜了。
這都哪跟哪的事,余清音有點解釋不清,索性不說話。
范燕玲不以為意,自顧自嘮叨著要囑咐的話。
余清音左耳進右耳出,幫他們辦好登機牌松口氣,坐上地鐵回學校。
她那天放完行李就住酒店,推門跟還不認識的兩個舍友面面相覷,大家的動作都被瞬間定格。
這場面,瞧著有點滑稽。
余清音心里憋笑,自我介紹著“我叫余清音,住2號床。”
有人開口,別人也跟著動起來。
左邊的女生把長發別在耳后“張穎華,1號床。”
右邊的女生扶一下黑框的眼鏡“柳若馨,3號床。”
三個人交換幾句基本信息,確認大家是同班同學后,氣氛陡然熱烈很多,共同期待著暫時不知所蹤的4號床。
可惜直到要去參加迎新典禮的時候,她們都沒等到人,只能鎖上門先往外走。
b大建校百年,在市區很有一席之地。
道路設計之復雜,讓新生們徹底的暈頭轉向。
好在學校充分考慮到這點,一路上的指示牌比比皆是。
余清音憑著走南闖北的經驗,總算在集合時間之前找到法學院的教學樓。
和歷經風霜的宿舍比起來,這棟樓是完完全全的近代產物,連地磚都看得出仔細打理過。
迎新典禮就在一樓的小禮堂舉辦,里里外外裝扮得像是要辦婚禮,放的歌都充滿歡樂的氣息。
舞臺的上面還掛著長長的橫幅,除了歡迎的話還有五個字海闊憑魚躍。
余清音很喜歡這句話,總覺得有種摸不到盡頭的感覺。
雖然她是個重生的人,但未來已經和從前完全偏離,她自己都猜測不到走向,打心里期待著天高海闊。
她可以徜徉其中,也算沒辜負這一遭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