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只來得及把行李們暫時放在地上,就被拉到食堂去參加歡迎儀式。
按理來說,第一天的伙食應該還不錯。
然而眼前的大盆的紅蘿卜、白蘿卜和洋蔥炒肉,基本奠定接下來半個月的基調。
宿舍更是比學校的還過分,在狹小的屋子里一口氣塞進12個人。
頭頂的風扇形同虛設地晃悠,完全帶不來一絲清涼,余清音光是原地站著,都覺得后背已經一身汗。
她迫不及待想離開此處,連帶著腦子都有點不靈光,看到舍友想抖抖床上整齊的被子,喊出聲“若馨,你先別動。”
柳若馨遲疑地看向她“怎么了嗎”
余清音也覺得自己太激動,但還是說“每天早上有內務檢查,這個豆腐塊很難疊的。”
來之前有人千叮嚀萬囑咐,叫她睡覺的時候最好拿外套當被子用。
看她如此鄭重其事,柳若馨的手縮回來“檢查很嚴格嗎”
余清音用力地點點頭,余光發現所有人都把這話聽進去,大家很有默契地離被子越遠越好,聽到哨聲到樓下集合。
等站定,有位男教官大聲地宣布規定。
b大的軍訓并不是鬧著玩的,起碼在很多方面是和部隊靠攏。
甚至晚上還有突擊訓練,直叫人苦不堪言。
余清音本來是四肢僵直地躺在床上,生怕碰到放在一邊的被子,恍惚間聽到口哨的聲音,猛地坐起身“是不是叫集合了”
她一開口,驚醒所有人。
大家的身體比意識更先反應過來,沒開燈窸窸窣窣地動著。
余清音兩步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系腰帶,鞋一套就往外跑。
只是她一個人速度快沒用,最后還是被罰跑步。
宿舍里到得最慢的張慧很不好意思“我明天肯定穿著內衣睡。”
哪怕有人不高興,看在第一天的份上都不會說她,余清音隨大流的笑笑表示沒關系,跑完三圈停下來喘口氣。
望著皎潔的月色,她想看來軍訓比想象中的更辛苦。
這個壞的猜想成真,接下來的訓練確實叫人頭疼。
大家早上六點要起來跑步,吃完早飯開始站軍姿,在太陽下被曬干所有水分,下午再學著踢正步。
一天三頓飯的營養跟不上,八月的炙熱又堪比地獄,沒多久全班就中暑七八個。
余清音不是其中之一。
她重生后開始堅持晨跑,如今已是第四年。
堅持鍛煉的好處在她身上顯現,在此時全變成弊端。
說真的,如果不是演技不佳,她倒很希望自己能暈一暈。
可惜直到半個月后軍訓結束,她都未能如愿以償,反而拿下標兵的稱號。
從精神上,余清音覺得自己也不太符合這兩個字。
她莫名有點心虛,懷揣著對肉的渴望,咽著口水踏上回學校的車。
和去時的氣氛相比,眼下簡直是沸反盈天。
整車人像報菜名似的,左邊討論著火鍋,后面議論著烤肉。
柳若馨從前座回過頭問“清音,你待會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