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哪輛呢岳陽當著她的面撞在樹上的那輛。
他今天就是故意沒開的,心想居然還沒避過,正兒八經問“我能假裝沒聽見嗎”
余清音點點頭“我會順便把它從記憶里刪除的。“
估計很難忘記了。
岳陽為了扭轉乾坤,今天把車開得格外的平穩。
時速說快不慢的,讓余清音很有替他踩油門的沖動。
然而她只是靜靜坐著,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
等紅綠燈的時候,岳陽發現她的指甲是紅色的,上面還帶著一點細碎的閃光,襯得一雙手更白。
與之相對,手腕處的粉色手鏈就顯得有點暗淡了。
那是岳陽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當時懷抱著對她考上大學的祝福,不到一年要送出的就變成另一種意味。
思及此,他也想罵自己一句,緩緩把車停好。
余清音及時夸他“一把進,很周正。”
這詞該這么用嗎岳陽想起來她的語文成績不好,沒有糾正,只是說“正常發揮。”
越強調有的東西,越沒有,看來今天是超常發揮了。
余清音豎起大拇指“做得好。”
岳陽小時候考一百分,父母也是這么夸他的。
他抬頭仰望下天空,深吸口氣“走吧。”
在市區念高中三年,大街小巷余清音基本都很清楚。
她左右看“這兒有什么店嗎”
她已經不記得了,岳陽提醒“半島還開著。”
余清音恍然大悟“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回”
看樣子也不是完全沒印象,岳陽點點頭“就是這家。”
又貴又難吃的店,居然還沒倒閉。
余清音心中嘖嘖兩聲,走進去一看發現居然還重新裝修了,甚至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束新鮮的玫瑰花。
鮮艷欲滴的紅色里,一抹清新的藍色繡球就格外特別。
余清音察覺到什么,回過頭看。
岳陽笑笑沒解釋,坐下來把菜單推給她“點吧。”
余清音疑心他在餐點上有別的花招,試探性問“隨便點嗎”
一束花好安排,岳陽可沒辦法保證別的東西都能如他所愿。
他道“看你喜歡。”
余清音對這家店的評分不高,只點一杯熱拿鐵,手輕輕地摸著花瓣。
她的手指頭一抹紅,飄來晃去叫人眼暈。
岳陽定定心神,想等服務員上餐后再開口。
偏偏后廚的速度格外慢,他都憋不住想說話了,嘴巴剛動一下就被服務員打斷。
明明兩杯都是拿鐵吧,居然還分兩次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岳陽都后悔起出門沒看黃歷,懊惱之色盡顯,殊不知自己的表情變化全被看在眼里。
余清音的期待值反而拉到最高,嘴角已經控制不住上揚。
岳陽本來的開場白丟到九霄云外,生怕再出點什么意外。
他道“清音。”
就兩個字,最后的發音還輕得聽不清。
余清音想直視他,眼珠子卻有點不聽使喚,睫毛都微微顫動。
岳陽繼續道”我喜歡你,沒有很久。”
啊一般不是都說很久了嗎。
余清音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你,都這么表白的嗎”
岳陽把預備好的話省略很多,現在才有種前后的不連貫。
他著急忙慌地要解釋,卻發現其中的問題太多,喊一句“你先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