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林不再追問,到樓下廚房去做飯,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不過兩家的房子是一起蓋的,構造本就沒區別,加上大人的習慣都差不多。
他用起來很習慣,起鍋熱油下青菜。
余清音聞著味來,靠著門框“余海林,將來你要是再相親,在擇偶市場上很有優勢。”
嗯什么叫再。
余海林捕捉到關鍵詞,拿著鍋鏟回頭“我才十五。”
是啊,不是上輩子二十五歲的時候,在結婚這件事上磕磕絆絆。
余清音“廚藝,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又在講一些奇怪的話,余海林咔咔切著肉“待會你倆洗碗。”
余清音往后退一步“此事與我無關。”
她只負責擦桌子,干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吃薯片。
余景洪就看著這姐弟倆在自家遨游,生出一種不是獨生子女的錯覺。
當然,他二十年來有此念頭的時候本來就很少,忿忿不平“余海林,寫你的作業去。”
日子沒法過了,余海林把拖鞋踢遠“你們過河拆橋”
等他考上大學,再來談甚么自由之類的東西。
余景洪充耳不聞,用眼神警告他。
都說最小的受寵,余海林只覺得是被壓迫。
他把拖鞋撿回來穿上,踢踢踏踏地回家去。
從背影看,就像是只憤怒的小企鵝。
余清音還大聲補充“單詞要背”
余海林攥著拳頭想罵人,深吸口氣“我忍了。”
他忍耐得很徹底,聲音壓根沒人能聽清。
不過余清音也猜得到,下午練完車去買草莓。
這玩意嬌貴得很,掛在電動車上晃悠幾下就出汁。
余清音再小心翼翼都無法避免,洗干凈送到樓上去。
她敲兩下敞開的房門“你的。”
余海林恰好在跟數學較勁,逮著她問“這題怎么做”
余清音眉頭緊鎖,幸好那點底子還在,捏著筆“你看第三象限”
她有做老師的經驗,講題向來注重條理。
余海林在家有哥哥姐姐的輔導,比花錢去補習班都管用。
趕在除夕前,他總算把所有作業都寫完。
除夕是老余家的團圓日,三代人齊聚一堂。
余清音幾天沒見大堂哥,敏銳發現他手機屏保是個女生,湊過去打聽“大嫂嗎”
嘴還挺甜的,不像有時候管哥哥還連名帶姓。
余勝舟“你眼睛怎么這么尖。”
余清音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這個家往后十年的事情,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再下去她也不知道,畢竟沒活到那會。
余勝舟還以為她是說自己還待在家里的時間,說“怎么,想嫁人了”
余清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嫁人是還有點日子,男朋友倒有一個。”
她憋了幾天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左右看兩個哥哥都在,索性和盤托出。
不用講名字,余景洪都知道是誰,在她腦門彈一下“談了就得老老實實的。”
這話跟女孩子說什么,余勝舟持反對意見“是讓你男朋友給我規規矩矩的才對。”
大哥啊大哥,真是純真,哪知道妹妹那些大膽的想法。
余景洪都不好戳穿,只能一臉沉重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