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女士,根據各項檢查結果,診斷出你有很嚴重的社交恐懼癥,這種病將影響你正常的交友和工作以及你的感情生活這樣我給你先開幾種藥,如果有時間,你可以定期來做心理輔導。”
從醫院出來已是傍晚,華燈初上,夜色給這座城市賦予了一種魔幻色彩,似一座魔城。
孔意遲租的公寓接近郊區,坐地鐵要一個多小時,從地鐵出來要走一公里的路,因為這里租房便宜,很多打工人都選擇在這一塊租房,也因此魚龍混雜,在這兒出沒的什么樣的人都有。
地鐵口外停著很多單車,很多人出了地鐵就騎車回出租屋,孔意遲閑著無事散著步回去。
到了公寓樓下,有幾個男的蹲在那兒抽煙,吞云吐霧的,一臉壞像。
孔意遲碰見過他們好幾次,他們像是沒有工作的社會閑散人員一樣,其中一個紅頭發的上次跟她要過微信被她拒了,當時就惱羞成怒,說了些不是好聽的話“給老子裝什么清高,小心老子弄你。”
因為這事,孔意遲想找到工作后就搬走。
這會兒,紅毛直勾勾盯著她,旁邊幾個男的跟著起哄,孔意遲心煩得很,加快步伐上了樓。
這個公寓沒有電梯,當初選擇住這的原因是有帶衛浴的單間,不需要跟人合租。
回到家,若非有面試,孔意遲基本上大門不出。
這兩天她時不時就關注郵箱和手機,沒有新的面試邀請,也沒有收到面試回復,于是她每天除了點外賣就是吃藥睡覺。
迷糊間被電話鈴聲炸醒,孔意遲在黑暗中摸索著手機,以為是所期待的工作上的電話,可這會兒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哪家公司的人事會這個點給你打電話呢。
給她打電話的是何苒。
孔意遲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接聽鍵上失誤地點了好幾下。
“喂,何阿姨。”
電話里傳來干練又霸道的中年女聲“你叫我什么”
孔意遲弱弱改口“媽媽。”
“嗯,你離開南州了”
這兩年,即使何苒遠在他城,欲想知道她的下落不過輕而易舉,孔意遲放棄隱瞞“對,我來青城了。”
早在之前,何苒便多次催促她來青城,最后孔意遲因為沒理由推脫,便承諾畢業后過來。
“來了就好,很不巧我現在在國外出差,過幾天才能回去,這樣吧,我聯系江夜,讓他去接你。”
“別”孔意遲聲量拔高了些,她的過激反應令何苒不解,她深吸了口氣,穩聲解釋“我自己聯系他吧。”
“這樣更好。”
通話結束,孔意遲和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忽覺口干,下床去角落的書桌上拿礦泉水瓶,才喝一口就沒了,她沒來由地在房間來來回回地走了會兒,只覺胸口發悶,索性拿起鑰匙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