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意遲氣得嘴唇發抖,聲音卻軟蠕蠕的“可是我在換衣服,你應該敲門。”
江夜是想過敲門,可她都喝成那樣了,走路東歪西倒的,敲了也未必能聽見。
“江太太。”他喚了聲,步子從容地朝她走了過來,很快逼近。
孔意遲捏緊衣物,兩臂緊貼著身體,不敢直面他,視線朝下,“啊”了聲。
他的氣息撫摸著她滾燙的臉“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們兩年前就領了證,所以,即使我看到了什么,也是我應該看的。”
孔意遲咬了咬唇,是啊,即是夫妻扭扭捏捏反顯得做作了。
酒精賦予了她平時從未有過的勇氣,她盯著江夜,理直氣壯的說“你說得有道理,那你也脫給我看。”
江夜頭一回被人噎住,喉嚨滾了滾,盯著眼前這個小醉鬼,無奈的笑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孔意遲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大言不慚的話,江夜走了之后,她渾身疲憊地藏進被窩里。
方才在樓下和那群公子哥大小姐相處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將她整個人都掏空了,感覺好累好累。
程程的輕嗤聲,安林樂和茉莉眼里的輕蔑,以及其他人聽到她是何苒認可的兒媳婦后不理解和探究的眼神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
在那些人眼里,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怎么配得上長微集團的太子爺江夜呢。
深夜正是i觥籌交錯之時,賦予著情調的燈光交織著讓人熱血沸騰的dj音樂聲,空氣里無處不滲透著奢靡放縱的氣息。
“今天江總買單大家給我往死里造”向橫晃動著手里的威士忌,瓶蓋射飛,泡沫從里邊噴射出來。
其他人跟著尖叫起來,好不激動。
江夜的身影隱匿在燈光下,神秘中卻難掩矜貴和帥氣,肖俊奇遞了根煙過來“什么時候辦婚禮”
江夜輕咬煙蒂,微掀起的唇角透著絲漫不經心“聽家里的。”
“看來你這婚完全是為了家里結的,先前江太趕走那么多狐貍精,也是沒想到,她給你找了個看著就乖的。”
就是乖得有點過分了,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反抗那種。
江夜吐了口煙,沒說話。
“這么多年,你身邊好像還沒出現過這個類型的女孩吧”肖俊奇冷不丁問“你對她有感情嗎”
江夜身體前傾,在煙灰缸上彈煙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的臉被陰影遮住,只見棱角俊美,又隱隱讓人覺得模糊。
向橫一只胳膊搭在茉莉肩頭,一只手拿著酒杯晃動了下,聽到這邊的談話,笑了聲“肖狗你他媽的問的什么屁話,咱們這個圈層背景的人娶老婆又不是為了喜歡,只要適合在家擺著能哄老人開心不就行了,你說是不是,江爺”
江夜沒說話,臉上神情淡淡,默默抽著煙。
肖俊奇拿起一塊西瓜砸向向橫“老子就應該把你剛剛說的話錄下來,給你在家待產的老婆聽。”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跟他們這些公子哥沒關系。
人呢,往往權利越大,感情就沒那么純粹了。
向橫拍了拍掉在腿上的西瓜。
好好的非得提他老婆,就像潑了他一盤冷水一樣,忽然渾身沒勁了,搭在茉莉肩頭的手抽了回來,舉起酒杯“說那些屁話,出來玩就要玩得開心。”
江夜被灌了幾杯酒,趁著其他人在玩骰子,走出來透氣,男人靠著走廊的墻,兩腿修長,他點了根煙,才抽沒幾口,就有人跟了出來。
安林樂走到他面前,語氣帶著試探“江總這么晚了不回家,看來江太太要獨守空房了。”
江夜默默抽自己的煙,沒搭話,也沒給他眼神。
安林樂自顧自說“江太太看著挺膽小的,似乎不太適合咱們這個圈子,不然江總可以帶著她一起出來玩啊。
江夜眸色深了深,煙灰從半空中飄落,他掀眸,眼神凌厲“你也配議論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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