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留意過江夜,他隨意得就像在辦公室,簽署著任何一個生意上的文件一樣,面無表情的。
就連拍照時,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一絲結婚帶來的波瀾,時不時就看看手表上的時間,拍照這會功夫還好像礙了他什么大事似的,拿到證后,沒有任何新婚儀式感,留下一句“趕飛機”就走了。
整個過程,更像是完成一件任務。
結婚后,兩人見面次數屈指可數,他是大忙人,全球各國出差。
最近一次見面,是在孔一德犧牲后的葬禮上,江家三口都過來了。
再后來,孔意遲很焦慮想要聯系江夜卻聯系不上時,她想了很多事,僅有的幾次見面,江夜的表情,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在她的腦子里無限放大。
她終于明白,當初自己提出先交往時江夜說的“太麻煩”是什么意思。
他是懶得跟她談,跟自己愛的、喜歡的人才需要談,談感情是需要用心的,而跟結婚對象,能湊合過日子就行。
從江家出來,兩百來米的路,孔意遲每走一步便倍感沉重,心事重重的,她望著離自己有一兩米之遙的江夜的背影,夏夜的月光帶著清冷的氣息渡在男人身上,他的身影隱匿在月色與黑夜之間,孤寒傲冷。
他沒有像來時一樣牽著自己的手,之前的親密之舉不過是為了在何苒面前作秀。
此刻的疏離才是這段婚姻最真實的面目。
短短的一段路,孔意遲想了很多。
她想到自己和江夜領證的初衷,是因為第一次的怦然心動和一眼萬年的堅定,因為喜歡。
而對于這段婚姻自己真的努力過了嗎
過去兩年分隔兩地,沒有機會去建立親密關系,如今的生疏是有跡可循的。
她想到自己父母的婚姻,又看到了希望。
走到別墅門口時,孔意遲看到停到門口的勞斯萊斯,自從她搬到這兒來后,江夜就沒有完整地在這里度過一夜。
今晚是又要睡公司了
江夜沒有立馬上車,先進了屋,大廳茶幾桌上堆積著出門前沒來得及收拾的文件。
男人往那走去,冷不丁,一片柔軟從后背攏住了他。
孔意遲抱住了他。
他感覺到從女孩的身體傳來的顫抖,她的臉貼著他的后背,兩手緊捏著他前面腰間的衣料。
“江夜,你后悔了嗎”安靜的大廳里,女孩的的聲音像深夜里飄落的一片花瓣“后悔聽媽的話跟我結婚嗎”
如果不是因為何苒胸口那顆心臟,他會跟自己結婚嗎
這個問題從某方面而言是在自取其辱。
沖動只是一時,在短暫卻難熬的沉默下,孔意遲打了退堂鼓。
就在這時,她聽到他毫無波瀾的嗓音響起“我不會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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