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工地打工,白天抽空去奶凌七圓,晚上凌七圓哭鬧,他就帶著她離開工棚,在外面哄她大半夜。
凌辰對前妻的感情很深,前妻突然離世,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沖擊,只有看著襁褓中的凌七圓,他才能重新感覺到什么是快樂。
覺醒記憶前,凌七圓的心智是不健全的,凌辰離開了三年,她對父親的印象已經模糊了,只是本能地希望親人回到身邊。
但現在幼兒時期的那些記憶,也隨著上古記憶的恢復,變得清晰起來。
她很清楚地想起,那段一大一小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日子。
凌辰不是一個會拋棄女兒的人,所以凌七圓認為只要凌辰沒死,他就一定會回來。
正在這時,家門突然被打開,畢霄云站在門口,一身淺紅色的碎花長裙完全被雨水打濕,顏色加深變成了老舊的深紅。
她精心畫的紅唇也被暈染開,讓她的下半張臉看起來有些腫脹。
她從凌七圓面前路過,罕見地沒有責罵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走向了臥室。
打開臥室門,她發現熊拓正縮在床上,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畢霄云沒有表情的臉逐漸起了變化,浮上了擔憂之色。她的身體也仿佛被激活,沖到了床邊“小拓,你怎么了”
熊拓看見媽媽回來了,心防大破,一頭扎進畢霄云懷里大哭起來“凌七圓,凌七圓嗝”
畢霄云追問“是不是凌七圓打你了”
熊拓仿佛找到了支點,重新支棱起來“額,是,是她打的我所以她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畢霄云越聽越不對勁“到底怎么回事”
她話音剛落,熊拓就死死盯著她身后,兩個綠豆眼仿佛快要瞪出來了。
“啊啊啊鬼啊”熊拓指著臥室門外,尖叫道,“媽媽,凌七圓的鬼還沒走媽媽快點把她趕走”
凌七圓就站在畢霄云身后,用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著熊拓,等畢霄云轉過頭時,她又變得凄凄切切。
畢霄云“乖寶,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熊拓這才發現凌七圓竟然沒死,他頓時松了一口氣,雙手拍打著床墊說“媽媽,凌七圓欺負我,明天不要給她吃飯了”
畢霄云一聽熊拓訴苦,不管三七二十一,劈頭蓋臉地罵凌七圓“你這個兔崽子,越來越不聽話了,你那個死鬼爹都不要你了,要不是我心善,早就把你賣了給我滾回房間去關禁閉,明天不準吃飯了”
凌七圓才受了傷,不用畢霄云要求,她也想回房間呆著休息,二話不說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由陽臺違規改建的,在陽臺原本的基礎上,搭建了一塊出去。即使這樣,也非常狹窄,只能塞下一張小床,一個一米高的小柜子。
這個小柜子里裝的,就是凌七圓在這個家中的全部財產,都是翻來覆去被磨得袖口發白破損的衣物。
畢霄云是不會給她洗衣服的,但畢霄云喜歡干凈,所以她會支使凌七圓自己洗衣服。凌七圓吃不飽飯,力氣不夠,洗衣服只能濫竽充數。也幸好她洗不干凈,否則畢霄云會讓她把這個家里的衣物清洗全全包干。
凌七圓關上門,坐到那張小床上,將自己回來時藏在衣服里的塑料袋取出來。
里面是兩包餅干,兩瓶放了感冒沖劑的礦泉水,都是她去藥店買藥的時候順帶買的,為了以防自己擰不開瓶蓋,凌七圓還拜托店員幫她打開。
一包餅干就著水喝下去,她身體終于有了一些力氣。但營養不良是長期形成的,不是一頓飽飯就能解決,還得好好調養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