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婉搖頭。
老爺子立即難掩失望,眉頭微蹙,很是憂心。
他兒女早逝,只養活大了一個孫子,從小也是千劫百難,好不容易養到這么大,又找到了孟婉婉這個體制,眼看著以后就能順順當當的了,結果又出了這個問題。
明明老爺子姿態依舊端正,但一轉眼的時間,總讓人覺得他的肩背仿佛佝僂下來,整個人都好像老了十歲一樣。
沒想到老爺子反應這么大,孟婉婉驚了一下,忙又加了一句,“現在的我修為不足,無能為力。可若能給我一年的時間,我可以解決。”
姜逢青一抬眼,恰好瞧見她受驚的樣子,莫名覺得很有趣,眼中浮現笑意。
等聽到她說的話,眼神驟然一動。
自幼的苦難讓姜逢青習慣了情緒內斂,他慣來冷靜,鮮少失態,但一邊的老爺子就沒這么淡定了,聞言立即就精神起來,直直的看著孟婉婉。
“一年,當真”他聲音低沉,十分嚴肅。
孟婉婉之前把話說的很清楚,幕后之人只能趁姜逢青氣運最低的時候動手,而這個時候,無疑是在三九,也就是二十七歲生日時。
那么反過來說,如果在二十七歲生日前,解決了他體質的問題,那對方是不是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當然,這并不能徹底解決那轉運奪命陣,但卻能不動聲色的推遲,好留出時間慢慢找出那幕后之人以及解決辦法。
老爺子之前發愁的就是不能徹底解決,但現在孟婉婉說,給她一年的時間她就能做到
孟婉婉很確定的點頭。
“真有把握”老爺子按捺不住,再次追問。
剛才過于激動,他問的直接,但現在稍稍回神,他卻有些不可置信。別的大師都做不到的事,孟婉婉真的能解決可懷疑歸懷疑,想起之前孟婉婉一口說出陣法的來歷,他不覺又忍不住相信起來。
孟婉婉微微一笑,沒有直言,只說,“我既然敢說,自然能做到。”
至于怎么做到的,她顯然沒有說的意思。
老爺子人老成精,看出了孟婉婉態度下的自信和拒絕,沒再問下去。
“我相信你。”姜逢青這時候出言。
孟婉婉身上無疑有許多的秘密,但只是見過的這兩面,對方的眼神始終都清澈且磊落,看不到絲毫的偽飾,言笑皆是出自真心。
這的確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的人。
孟婉婉看他,又忍不住揚了揚右邊的眉梢,然后就笑了。
“那就,多謝姜先生的信任”她尾音微飄,雖然是打趣的語氣,但眼神含笑,很誠懇。
姜逢青又垂下了眼。
老爺子左右看了眼,眼中遲疑散去,慢慢浮現笑意,忽然說,“婉婉你看你跟逢靑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
老爺子開門見山,孟婉婉眼皮一抬,不由驚訝,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老爺子覺得呢”不確定對方的意思,她反問回去。
“不如先領證,婚禮再慢慢準備。”老爺子意味深長的說。
孟婉婉神情微動。
領了證,她就能啃白菜了。想著她看了眼身邊的姜逢青。他坐在那里,肩背挺直,垂著眼,不緊不慢,不急不緩,身上總帶著些許揮之不去的病弱之氣。
脆弱又美麗,就好像一尊上好的美人瓷。
孟婉婉眨了眨眼,眼前的美人瓷幻化成了小白菜,水靈靈的,嫩生生的。
不知道口感怎么樣
沒聽到回答,姜逢青以為她是覺得太過突然,抬眼看過去,想開口解釋,但對上孟婉婉若有所思的表情后,口中的話不由頓住。
她的臉上總帶著微微的笑意,好整以暇,仿佛對什么都游刃有余,只是一雙眼睛總是淡淡的,可眼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含了笑,意味莫名,他總覺得里面好像在打著什么壞主意。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