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一會兒先拍你在蕭府拜別父母的戲份,慢慢來,第一場咱們不著急。”黃嘉婧說完便接著去調度群演。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哪怕只是六月,太陽也很耀眼灼人,祝慈的貼身打底已經黏膩起來。
群演們也不好受,他們多數扮演女方的賓客,戲服雖然不如祝慈隆重,在這樣的天氣下也很厚重。
導演這樣說只是客氣一下,如果自己真的ng多次,連累這么多人一起重來,別人難免會有怨言。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橫店的群演圈子就這么大,自己的名聲也會受損。
所以祝慈一向以最高標準要求自己,對她來說,除了開拍前的對戲,沒有嘗試一說,只要場記打板,攝影機開始轉動,她就要拿出最好的狀態。
蕭府占地較大,雕梁畫棟,佳木蘢蔥,富貴氣息撲面而來。陸府的造景設置在蕭府對面,整體風格更偏向書香世家,清幽冷傲。
祝慈一手扶著頭上的鳳冠,一手拿著劇本溫習,高妍和張靈雅就負責幫她打傘和整理戲服。
差不多準備好后,黃嘉婧喊了一聲“準備開拍”
祝慈把東西都交給助理,到自己的定位上等待。
“各部門注意,春和景明第一場第一次,a”
打板聲響起,祝慈眼角眉梢微動,氣質瞬間有了變化。
蕭月柔本質上是個有堅定信仰且聰慧堅毅的女子,所以祝慈不打算用膚淺的方式去塑造她面對外人的偽裝形象。
她的姿態慵懶隨意,卻不是不講究儀態的粗魯,能看出來她是經受過良好教養的高門貴女,只不過骨子里驕矜自傲,不愿聽從他人管教。
祝慈雙手執扇,邁過門檻,在賓客的注視下一步步走進,提裙跪下,臉上沒有新嫁娘的嬌羞和愁緒,而是笑意盈盈地下拜“女兒拜別父親母親。”
飾演蕭家父母的是一對口碑很好的黃金配角,搭檔演夫妻也有十幾回了,很有默契。
老兩口眼淚汪汪,好像自家女兒要去上刀山下火海,扮演蕭母的演員付姐開口道“我的月兒一向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嫁到別人家去,是挖了我的心肝啊”
有機靈的群演露出了疑惑不解、一言難盡的表情。
祝慈云淡風輕地說“我又不是要和蕭家斷絕關系,大不了再回來住嘛,諒他也不敢阻攔我。”
賓客們竊竊私語。
其實這是蕭月柔的計策,她在外人面前表現得越離經叛道,越能隱藏好暗中的身份。
上首的蕭父蕭母對女兒的用意心領神會,配合著說“就是,我女兒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又不是賣給了他陸家。”
活脫脫一對被親情蒙蔽了雙眼的昏聵父母。
賓客們還得違心夸贊蕭家大小姐的純孝,廳堂內一時間其樂融融。
“好,cut過了,下場上婚車”黃嘉婧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
攝影師們變動器材的位置,燈光師忙著去府門前測光、定位。
張靈雅拿著小小一只電風扇湊到祝慈跟前,幫她散熱,一大幫人重新換位置到庭院內。
專業人士真正工作起來動作還是很快的,也就十幾分鐘,第二場戲也準備就緒。
大敏婚俗的設定沒有兄長背負和八抬大轎,而是把新娘當天乘坐的換成了裝飾精美的婚車。
開機后,祝慈在丫鬟的攙扶下準備登車,車旁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抱拳道“嫂嫂,兄長身體不適,無法親自接親,派我來協助,請您見諒。”
祝慈掃了對方一眼,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注意力都放在了婚車內部的環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