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演好這場戲,祝慈必須成為一群經驗十足老演員中的戲眼,難度不小。
她獨自在房間門里演了幾遍獨角戲,尤未滿足,又鉆進系統空間門,模擬了人來人往的農村酒席場面,酣暢淋漓地預演一回,這才放心睡去。
第二天,道具組早早就起來布置場景,祝慈則是先跟今天要演對手戲的幾位老師一一打過招呼,再商量具體走位。
姚文珠的野心昭然若揭,人間門百味顯然是奔著拿獎去的精品劇,一眾配角都是演技扎實的資深演員,這給兩個年輕主演增加了很大壓力,因為他們一旦拉胯,就會被襯托得體無完膚。
好在祝慈是遇強則強的選手,她不會因為自己年紀小就退縮,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在。
田導看她這么自信,有些手癢,想親自掌鏡,試試看一鏡到底。
經過漫長的討論,日頭偏高,終于到了開拍的時候。
祝慈穿著圍裙,兩條辮子盤起來,被干凈的棉布包住,露出吹彈可破的臉蛋,提著笨重的菜刀轉身撩起簾子,進了廚房。
“a”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鏡頭跟隨著崔潤和的視角推進。
他迫不及待地朝著謝家一路走過來,許多鄉親們也在這條道上,八卦著老謝家的家事,見了少年人都善意一笑,問候他爸,也就是村長的去向。
崔潤和只在鏡頭里露出一點側顏,間門或回應熱情的長輩們。
到了門口,謝家的弟弟妹妹在門口捂著耳朵大笑,謝老爹不停地招呼客人們。
院里地方小,謝家便在門口擺了幾桌,放上特意去縣城換來的小零嘴。
來得早的村民有的在侃大山,有的在偷偷往孩子兜里塞糖塊,每個人神態都不盡相同。
“謝叔,我爸在縣里開會,今天實在是回不來,就派我過來了,讓我跟您道個歉,回來請您喝酒。”崔潤和掏出包里的禮錢遞過去。
謝老爹惶恐道“誒唷,這可使不得,你爸讓你過來那就是看重我們家啦,千萬別提什么隨禮,快快進來,上座。”
崔潤和面皮薄,兩人不停推拒著踏進院里。
這個時候,田導的鏡頭重點就不在客人身上了,他對準了院內熱火朝天干活的婦女們。
為了把婚宴辦得體面,謝家臨時壘了兩個大灶,才支撐得起這么多人同時吃飯。
炊煙裊裊,伴隨著菜刀和砧板規律的碰撞聲,香味好像要從鏡頭里溢出來。
“鸞珍丫頭,這豬腰子騷氣的很,我切成這樣行不行呀”一個大嬸兒扯著嗓子喊道。
“嬸兒,您放著吧,我來您進來幫我看著點兒火候。”祝慈笑著從黑洞洞的廚房里走出來,兩只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
她突然出現在鏡頭里,把畫面都點亮了。
“二丫頭,先別忙,過來叫人。”謝老爹對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