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結束,祝慈在戛納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大半,這個晚上,她久違地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她跟在一個面目模糊的女孩子身邊,看著她求學、工作、參加革命,還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戰友,獨立自主地做出人生中的每一個重要決定。
就算看不清她的臉,祝慈冥冥中也知道,她就是那個在電影結束后安然活在平行時空里的時珠云,她有了另外一番際遇,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這一次,夢里的祝慈心中沒有了焦慮、急躁,而是覺得無比安心,就像是和一位生活圓滿的朋友告別。
醒來以后,祝慈靠在床頭看向窗外蔚藍的海面,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欣賞過完整的滬商,她終于在心理上和時珠云徹徹底底斷開了。
享受了一小會兒靜謐的清晨,廖荃發信息問她醒了沒有,說有臨時的采訪邀約,需要她決定要不要接下。
首映過后,第一時間看過電影的記者們對影片質量和演員的表現已經有了評判,沒搶到票的媒體照樣消息靈通,有自己的渠道。
祝慈將一部內容龐大、近乎于自傳體的歷史電影詮釋得格外動人,獨自撐起七成戲份,對人物的深入理解毫不遜色于其他入圍者中閱歷豐富的女演員們,這本身就是個奇跡。
祝慈憑借自己在電影里的獨特魅力一躍成為了獲獎大熱門選手,嗅覺靈敏的記者們自然蜂擁而上,想要從她這里挖到一些大新聞。
“醒了,大家都來我房里吧,叫點早餐,邊吃邊說。”即便一睜眼就要工作,祝慈的心情依舊很好。
過了一陣兒,祝慈的套房里便擺上了豐富的早餐和各種化妝工具、搭配好的小禮服穿搭。
團隊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開始為祝慈打理今天的造型。
祝慈看過廖荃手里的備忘錄,選了兩家比較立場中立、時長控制在半小時以內的時報,分別安排在今天下午和明天接受采訪。
祝慈特意沒有把行程制定得特別緊湊,她準備趁著這幾天稍有空閑,爭取把主競賽的所有影片都看一遍。
對她來說,戛納不只是影星的名利場,同樣也是極其難得的學習機會,全世界今年最優秀的電影和專業影評人都匯聚在這里,如果不抓緊時間取長補短,豈不是白來了嗎。
祝慈可以安心做一個電影愛好者,廖荃和遠在國內的其他工作人員在這幾天卻無比忙碌。
她們要加急修好祝慈在戛納的一批批活動圖、私服照,監督媒體的采訪問題,連線宣傳團隊鋪設通稿為祝慈的入圍造勢。
華語電影已經很久沒有在戛納有所收獲了,就算是十年前的黃金年代,最輝煌的還是導演們,如果作品本身或者導演獲獎,那演員個人獎可就懸了。
這可是各國最優秀的一批電影在激烈廝殺,因此哪怕網友們都在期待滬商為國爭光,祝慈的團隊卻不敢提前鎖定任何一個獎項,時刻拿捏著通稿的尺度,就怕會遭到反噬。
祝慈風頭正盛,其他大花自然也不想看到她彎道超車,完成躍遷,所以最近網上多出一大批來路不明的賬號,對祝慈不是極盡捧殺,就是瘋狂抹黑,這些都得做出應對。
加上兩地存在時差,工作人員們時常熬著夜在開線上會議。
他們還針對獲獎情況做出了七八版預案,就為了在頒獎禮后第一時間掌控輿論風向。
在這期間,祝慈還短暫地離開戛納兩天,到巴黎為她代言的品牌rose拍攝今年的全線廣告。
經過為期12天的數場展映,閉幕式前一天,評委們切斷與外界的聯系,進行集中討論和投票。
這一屆的評委會成員中,來自亞洲地區的只有兩位,而根據過往獲獎片單來看,評委們是會在一定程度上為自己所屬地區的電影盡力撕獎的。
哪怕主席擁有決定權,但如果評委能說服其他人,對最終結果還是具有導向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