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浣已經下定了決心,甚至連新工作的方向都想好了,去江海省報社應聘,有了記者的身份,無論是接近卓郢江還是調查童語忻都方便。
她實在是受夠了被晾在門外的苦楚,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那樣沒有尊嚴的生活。
等蘇浣離開,上級撥打了蘇正杭的電話,向對方表達了困惑之情。
“什么蘇浣她遞交了辭職報告”
蘇正杭頭腦一陣暈眩,差點沒倒在地上,本以為女兒的軸勁已經過去了,沒想到還有這么大的雷在等著,引爆一聲震天響,讓整個蘇家處在巨大的漩渦中,一不留神就將落入深淵。
“好,這件事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等我回去找她聊聊。”
蘇正杭的聲音中透出的疲憊,透過電話傳遞的一清二楚,讓人無端生出了同情。
站在長輩的角度,總想為后輩鋪一條坦途,讓他們不再被風吹被雨淋,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一旦碰上他們熱血、沖動、不計后果時,再睿智的長輩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蘇正杭下班回家妻子已經煮好飯擺在了餐桌上,女兒蘇浣也像往常一樣坐在固定的座位上等著開飯。
有那么一瞬間,蘇正杭覺得女兒的臉變得非常陌生。
他沒有發怒,只沉沉問了句,“聽你們薛主任說你交了辭職報告。”
蘇正杭甚至沒用疑問句。
聽到動靜的欒彩芬驚的直接打碎了飯碗。
蘇浣早就做好了父母得知真相的心理準備,輕“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的解釋。
蘇正杭抬手指向大門,“走吧,想走多遠走多遠,這個家庭不歡迎你,以后別再回來了。”
欒彩芬跌跌撞撞跑過來攔住了他的手,“老蘇,有話好好說,這么晚了你讓閨女到哪去,萬一遇到危險了可怎么辦。”
“好好說她不聲不響把工作辭了跟你說了還是跟我說了她心里還有我們做父母的嗎到現在為止她透露過一句非去江海不可的理由沒有這樣上不忠于事業下不忠于父母的女兒我蘇正杭要不起。”
“那你也不能趕她走啊,我們可就這一個女兒”
欒彩芬嗡嗡的哭聲讓蘇正杭越發感到頭昏腦漲,只見那邊一聲不吭的女兒站起身后對他們鞠了兩躬,垂著眸說,“爸,媽,對不起,請原諒女兒的任性,只是我這么做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今年我已經二十五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我去江海安置好會給你們寫信的。”
說完,蘇浣拿起皮包離開了家門,連行李都沒有收,欒彩芬的哭聲隔了老遠依舊清晰可聞,蘇正杭也仿佛失了力氣癱坐在了椅子上,半晌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