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安是專程請了假來接向南的,向南在這邊的文物修復工作完成之后,酒店的房間自然也退掉了,孫福民便讓孫衛安將向南接過去,先住兩天再說。
上了車之后,向南對孫衛安笑道:“孫哥,等很久了?”
“沒,我也是剛到。”
孫衛安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你怎么跑這兒來了?不是幫達因博物館修復文物嗎?”
向南之前可沒有告訴過他,自己還要幫本地的收藏家修復文物,別說是他了,就連孫福民都不知道。
他們還一直以為向南在達因博物館那邊幫忙呢,孫福民還說,達因博物館是不是把上百年的殘損文物都交給向南修復了,要不然的話,怎么這么久都還沒修復完?
他這是在抱怨達因博物館呢,可別把我的學生給累壞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這邊修復文物。”
向南笑了笑,繼續說道,“都是一些本地的收藏家,別人找上門來了,我總不能將人拒之門外吧?結果后面來的人越來越多,我一直忙到現在才總算是把他們都給打發走了。”
“沒想到啊,你在蘭頓這邊的收藏家里面,還有這么大的名氣!”
孫衛安笑了起來,頓了頓,他又說道,“對了,向南,一會兒到家里了,你得好好勸勸我爸,大老遠的過來,這才待了一個月,就整天嘮叨著想回家,這里不也是他的家嗎?”
果然,孫福民在這邊還是待不住啊。
不過也是,這邊一出門,入眼看到的都是陌生的,樹是陌生的,路是陌生的,房子也是陌生的,更別提隔壁鄰居和外面碰見的人了,統統都是陌生的。
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待個三五天感覺還不錯,可待的時間久了,孫福民肯定受不了啊。
這里哪有金陵大學好,遇見的每一朵花,每一棵草都是熟悉的,路上碰見的學生雖然不認識,但他們臉上的笑容也是親切的。
再說一句矯情的話,在金陵大學里,就連呼吸的空氣,那都是熟悉的,這里怎么可能比得上?
“我到時候再試著勸勸老師吧,不過,孫哥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你也知道,老師真要是決定了一件事,別人勸是勸不住的。”
向南轉頭看了看孫衛安,想了想,又說道,“說實話,孫哥你還不如讓小一諾去勸他爺爺呢,效果肯定比我去勸好得多。”
小孫子勸爺爺多留幾天,撒一撒嬌就成了,哪個爺爺不疼孫子啊。
“小一諾早就勸過了,要不然我爸還能在這兒待一個來月?”
孫衛安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道,“現在我爸天天都在給小一諾說國內多好多好,我看他是想著把小一諾給勸回去。”
向南一聽,樂得差點笑出聲來。
嘿,這老頭有意思!
把小孫子給勸回國內,再把兒子兒媳也都給“騙”回去嗎?
厲害啊,孫教授,你都學會“曲線救國”了!
兩個人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很快就從蘭頓市里回到了孫衛安在筧喬郡的家里。
剛一下車,孫福民就從屋子里面跑了出來,大聲問道:
“向南,你可算是來了,咱們什么時候回魔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