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第三周的周四是宋時寒的十八歲生日，左陶一口氣拿出自己積攢了大半年的零用錢，給宋時寒買了蛋糕和禮物。
初二放學要比高三早許多。
那天左陶沒有在班級等宋時寒，而是離校取了蛋糕，最后才又返回學校的高中部等宋時寒放學。
他就蹲在宋時寒班級旁邊的樓梯道，算了算時間，最后趕在晚自習放學的前十分鐘去
上了個廁所。
左陶推開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煙味，他聽見有人在議論宋時寒。
議論的很難聽，
當然不是什么好話。
他心目中的英雄不該被這么詆毀。
距離晚自習放學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宋時寒到處也沒找到左陶，打電話也沒人接，直到他接到了蘇月陶的電話，還在外地出差的蘇姨拜托他去教導主任的辦公室一趟，說是左陶又闖禍了。
又明確的告知他，接到人之后不用客氣，先狠狠地修理一頓再說。
于是在辦公室里，他看見左陶渾身花花綠綠地站在教導主任的身前。
從教多年，姜明就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事情。初二的學生在高中部男廁越階挑戰兩名高三學生，最后居然一點虧也沒吃，反而把其中一個正蹲坑的高三學生一腳踹坐進便池里面，人到現在還發瘋似得在寢室洗澡。
而另一個，盡管干干凈凈，可也被揍的鼻青臉腫，半點好處沒討到。
至于他自己，估計是占到了先發制人的便宜，倒是沒怎么受傷，但動手的過程中，打翻了隨身攜帶的蛋糕，以至于現在整間辦公室都充斥著清甜的水果蛋糕氣味。
一腦門官司的姜明在看見宋時寒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火氣才消退了不少，這會年級第一的好學生，比杯子里的菊花茶要下火的多。
反觀左陶，在看見宋時寒走進來的時候，就鵪鶉似得垂著腦袋，恨不得原地消失。
所幸姜明此刻見不得左陶，一揮手讓他出門等著。
十五分鐘后，宋時寒從辦公室出來，一言不發地拎著左陶離開了學校。
不清楚辦公室里面剛剛都發生了什么事情，見宋時寒表情不太好，左陶也不敢說什么，就這么一聲不吭地跟在宋時寒的身后。
直到經過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宋時寒進去買了瓶純凈水出來的時候，才問他
“為什么要打架。”
“就”
左陶雙手無處安排似得前后搖擺著，他想起那兩個高三男生說的話，抬眸看了宋時寒一眼后，又飛快地移開“沒什么，他們長得欠揍。”
宋時寒蹙了下眉心，聲音冷了幾分“左陶。”
左陶還是不說“真的，只是他們長得欠揍。我看他們不爽，就打了。”
大約是想要緩解氣氛，左陶故作輕松的一笑，他想要伸手去牽宋時寒的手，轉移話題“哥，不說這個了。今天是你生日，你”
話音未落，宋時寒已經先一步打斷他的話，語氣更加認真了一些“左陶，為什么要打架。”
左陶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
他才知道，
這次宋時寒是真的生氣了。
晚上的天氣不算太好，冷風在昏暗的環境中吹拂，像是要下雨了。
明明前一秒還能笑著緩解氣氛，但此刻，左陶卻突然有些委屈。
他沒想委屈的，也不覺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