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毫無所覺地打斷了這份沉默。
“但無論如何你也不該再在這種環境待下去了，孩子，我會定期去福利機構視察，他們不敢在韋恩的眼皮子底下亂來，你可以放心在那里等待一戶不錯的人家收養你。”
“謝謝您韋恩先生還有阿斯蒂，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你們帶我脫離這份痛苦。”
紅發男孩仰起的頸脖間傷口猙獰刺目，那雙深綠色的眼眸里卻滿是濡慕之情。
沒有人面對這幅模樣會不心軟的。
回到韋恩莊園已是深夜。
心驚膽戰了一晚上的布魯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阿斯蒂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便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烏云被吹散，皎潔月光散落在地上，絲絲縷縷的夜風撫過，此時也總算褪去燥熱變得溫涼舒適起來。
沒有晚安吻的一天。
阿斯蒂想。
但是有夢境降臨的一天。
第三次了，阿斯蒂開始懷疑韋恩家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能夠讓人在夢中也能如此清晰地思考問題。
“這是噩夢嗎”
阿斯蒂陷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嘗試著向四周摸索，卻發現自己觸碰到的墻壁和地面竟然都是柔軟的，即使重重撞上去也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是的孩子，這是一場噩夢。”
黑暗中突然響起男人含笑的嗓音。
阿斯蒂的手瞬間僵住了，甚至連寒毛都跟著倒豎起來。
他立即往后退去，可剛一動作，一只寬大的手掌猛地襲來，緊緊鉗制住了他的雙臂往前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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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甜膩得令人頭皮發麻，阿斯蒂下意識掏出電擊器眼疾手快地給他來了一下。
“噢該死，什么東西咬了我一口”小丑倏地松開了手。
阿斯蒂屏住呼吸倉皇后退，他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墻面上，明明是足以使一個成年男人瞬間暈厥的電流，竟然對小丑只起到了幾秒的作用
“嗯，你摸起來的感覺不像是那只歡脫的小鳥”
小丑似乎在回味方才的觸感，黑暗令他的笑聲更為詭異瘆人，“可惜這里沒有光，因為我吃飯時太過吵鬧所以被關了禁閉，不然我一定得好好看看你這個會咬人的小家伙究竟長什么樣子。”
阿斯蒂緊繃著身體試圖尋找離開的路，可整個房間都被柔軟的墊子鋪滿，這在保護里面的人不受傷害的同時也封死了出去的道路，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那道能夠開啟的門
“這可是特制的、專門用來關我的，能被這樣看重真是令人感到榮幸”小丑似乎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也仿佛能隔著黑暗看穿他驚慌失措的表情。
“為什么不說話”
他問道。
“為什么這么害怕”
他走近。
“拜托了，和我聊聊天吧”
他吃吃地笑，可憐兮兮地拖長語調，“迷路的孩子呀，我不會傷害你的，否則這里只剩小丑叔叔一個人了，孤零零的身在黑暗中無人陪伴，這種安靜絕對會把人逼瘋的吧”
阿斯蒂退無可退。
他死死抓著電擊器，心中無比期盼著那個揚言自己要懲兇除惡的蝙蝠怪物能夠快點兒趕來，此時只有蝙蝠俠狠狠砸下的拳頭才能夠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了。
“抓住你了。”小丑壓低的嗓音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響起。
他一把攥住男孩襲擊向自己的手，電流噼啪閃爍著藍色光芒，一閃即逝照亮了蒼白似鬼一般的臉和他勾起的猩紅嘴角。
“漂亮男孩”小丑俯下身，嘴唇幾乎要貼到他臉上，“告訴我，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阿斯蒂頂著滿頭冷汗一手戳向小丑近在咫尺的眼睛，而腳則出其不意狠狠踢踹向男人的身下，同時咒罵一聲。
“見鬼去吧，你這個瘋子”
阿斯蒂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幾乎是在睜眼的一瞬間就坐起身來，愕然地盯著自己腫脹的腕骨，上面還殘留著小丑留下的青紫勒痕，他甚至能清晰分辨出男人每根手指分布的痕跡。
阿斯蒂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
為什么
明明那應該只是他的一場夢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