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歸功于秦湘發的那一次火,不少人對秦湘有些懼怕,只敢私底下談論幾句,卻沒人敢不長眼的到秦湘跟前說嘴去。親大嫂家都能把東西砸了,更別說他們這些人了。
秦湘并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對一眾人道,“今天謝謝大家伙了,改天我讓我三哥請你們吃一頓酒席。”
“湘湘這話就外道了,都是一家人嗎。”一個本家的兄弟嘿嘿笑了起來。其他人也紛紛這么說,雖然他們也很震驚秦湘的做法,但也的確過癮,而且他們看的更多的是秦洋的面子,他們還指望著秦洋帶他們出去見見世面呢,他們是傻了才在這時候落井下石。
秦湘笑道,“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們幫忙我都記在心里了。”
東西都搬進院子了,總共也沒多少東西,都堆在秦湘睡覺的這一屋。
秦洋拿出一個布包遞過去,“你點點。”
秦湘接過來便道,“不用點,三哥肯定給我點過了。”
“那倒也是。”秦洋頓了頓,“把錢收好了,這錢可誰都不能給。”
秦湘點頭,“三哥,我知道了。”她猶豫了一下,“我想盡快到縣里去住,不買房子,先租個地方住著,最好找個小院,這兩天三哥跟我跑跑吧。”
“行。”秦洋大約知道秦湘的心思,估計不想在家呆著,不說流言蜚語,秦家屯秦家人多,打著為她好的旗子來勸說她嫁人就是個麻煩事兒。不說這些,就他們媽那人就能讓人頭疼,還不如離的遠遠的,起碼到了縣里沒人知道妹妹的事兒,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雖然秦洋也覺得秦湘早晚會嫁人,卻不覺得是現在,總歸過段時間再說了。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田中梅和秦軍在門口探了探頭,到底顧忌秦湘沒敢進來,沒一會兒又不見了蹤影。
連鳳英小心翼翼的看著秦湘,說,“要不我把你大哥大嫂叫過來一家人吃頓飯”
秦湘笑,“行啊,只要他們敢過來我是沒問題的。其實我還挺想去派出所問問,像我這種情況還能不能追究責任的。”
其實她心里明白,這話也就能嚇唬嚇唬人,真去報公安也沒什么用了,什么都缺少的年代,想要定一個人的罪很難。
連鳳英看著她的神色聽這話嚇了一跳,想到下午老頭子訓她的話,聲音也軟了一些,“媽也不是偏心,總歸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鬧的太僵了不好。你這大學已經不能上了,真報了公安那一家子不成了死仇了,你這不是要媽的命嗎。”
秦湘淡淡的看著她媽,“那要不您讓我大哥大嫂把我的大學還回來”
連鳳英一下子就住了嘴。
秦湘并沒有覺得痛快,要不是這事兒報公安也沒用,說不定她真就去報公安了。
人生在世,自己活的痛快才是真的,可惜了的。
但晚上睡覺的時候連鳳英又對著秦保田哭,數落秦湘不懂她一片當媽的苦心,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秦保田煩了,直接道,“如果秦軍因為秦湘故意下巴豆拉肚子不能考上大學,你能這么勸嗎”
“那怎么”連鳳英頓時住了嘴。
秦保田冷笑,“所以兒子是你生的,是你的寶,閨女就不是了”
連鳳英委屈,“閨女和兒子哪能一樣。”
這話說的秦保田惱火,“在我看來兒子閨女都是我們的孩子,也不怪秦湘生氣,如果換我,我也生氣,你要是還想要這閨女以后就不要摻和她的事兒。”
連鳳英不敢說話了,但內心里卻并不認同秦保田的話。女人不嫁人是不行的,沒有娘家更是不行的。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秦海夫妻帶著孩子準備回縣城了,一家四口坐公共汽車到了鎮上又走回來的,回去還是這樣。
秦湘和秦洋也準備去縣里看房子了,這個家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然而兄妹倆還沒出門,一早出去的連鳳英突然帶著媒人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