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賴進王俊生家里,但崔蓮花完全不讓進,說她是王青山的媳婦,不能進她家門。
崔紅也不敢在這事兒上再惹怒王青山,這才找個地兒先住著,想著她和王青山離婚了再到王家去。
她不怕王俊生不娶她,如果王俊生不娶她,那她就去鬧,就按照秦湘說的那個法子來,她都為了王俊生連臉和名聲都不要了,大不了再不要臉一點兒,她就不信王家能豁得出去。
所以崔紅雖然成了過街老鼠,但也沒覺得有多難受。等她和王俊生結了婚就跟著王俊生去首都,到那時候誰還知道王家莊的事兒啊。
在這之前,她還得想辦法說服娘家人幫忙,不然她一個人也難辦。
至于崔紅惦記的王俊生,自打年三十那天晚上之后就沒再出房門了。崔蓮花是又氣又心疼,勸也勸了,罵也罵了,王俊生就是不吭聲。
王大柱火了,獨自進去,冷著臉說,“崔紅你怎么打算。”
因為王俊生,家里賠上一千塊錢,以前省吃儉用攢下的家底沒了不說還欠了五百的外債,他都不想回憶他挨家借錢時候人家看他那眼神,頭都抬不起來了,以前多驕傲,現在就多丟臉。就連家里倆兒媳婦現在也聯合兒子鬧分家,王大柱是非常惱火的。
見王俊生還是不動彈,王大柱直接火了,一巴掌糊在他腦袋上,“你說句話,崔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明天就年初三了,民政所也要開門了,她一旦離婚肯定來找你,你有什么說法。”
王俊生木然抬頭,“不能娶。”
這兩天他一直在復盤他和崔紅的事兒,越想越覺得他就是被崔紅算計了。恐怕崔紅早就惦記上他大學生的身份,想要跟著他過好日子,所以才趁著他回來的時候勾引他的。
王俊生冷笑,“爸,這件事兒從頭到尾都是崔紅算計好的,這樣的蛇蝎女人我是不敢娶的。我真娶這么個破鞋,以后別人怎么看我,領出去都丟人。”
聽他這么說王大柱都被氣笑了,“你也知道領出去丟人,那你偷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個。”
王俊生的臉登時就黑了。他能說那時候他被崔紅的花言巧語欺騙了,一上頭就上了嗎他敢說,他爸估計還得揍他一頓。
王大柱覺得自己這話說的難聽,怎么說王俊生也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了,便道,“怪只怪你偷人也不知道找個隱蔽的地方,打麥場那里離著大路那么近,你也敢。但凡往小樹林去也不至于被人抓住。”
因為抓奸這事兒王大柱直接將王笑打了一頓,可他更生氣的是兒子沒點成算。
在王大柱看來,男人有本事的時候在外頭有點花花腸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以前的時候那些有本事的當官的還三妻四妾呢,他兒子都沒往回領。只是運氣不好被算計罷了,也是秦湘這女人沒點容人的肚量,不知道識大體,為這么點小事兒就鬧離婚,讓王家成了笑柄。
不過既然秦湘看不上他們王家那就算了,看她離了婚還能找什么樣的,早晚有她后悔的時候。
王大柱自然也看不上崔紅,認為這女人心機深沉,但這兩天他左思右想,還是沒有好法子解決這個問題。
王俊生臉上不自在,“爸,現在說什么也晚了,總之我不能娶崔紅。”
“我當然知道,真娶了她,那咱家就真的永無寧日了,光丁小娟就能見天的宣傳讓日子沒法過了。”王大柱皺眉,“這事兒你得出去找人借錢,咱們拿錢買通崔紅的爸媽,不然崔紅這女人肯定會扒著你不放的。”
王俊生問,“得借多少”
王大柱咬牙,“少說也得百的,咱們村里我是沒法再借了,你去縣里找你那些同學,你好歹是大學生,他們也不知道這些事兒,只說在路上遇見了壞人被人打了,說你爹我被打壞了,需要錢治病。先把眼下的事兒圓過去再說,等你開了學上了首都,那時候崔紅被崔家逼著嫁了人跟你也就沒關系了,暑假的時候你也別回來了,過兩年大家都忘了再說。”
王俊生一想也只能這么辦了,他以后可是要當干部的人,只要不娶崔紅,怎么著都行。至于崔紅以后會嫁給什么人,那跟他也沒關系,他都被崔紅害的散了家了,他還能去考慮她想的美,不恨她暗中操作讓她嫁給個二流子都是他顧念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