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哭聲似乎不是劉老太太的,秦湘也就沒過去,秦洋忍不住樂了,“這老太太竟然也是個厲害的。”
秦湘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在這年月,老實人容易受欺負。
眼瞅著過了正月初五,秦湘催問著南下的事兒,秦洋看她著急,便出去跑了幾趟,回來便說,“這次給我安排了西北的活。”
他說完秦湘頓時遺憾,接著秦洋笑了起來,“但正好有人往杭城去,我跟人申請了一下,到時候往杭城,帶著你。”
秦湘一顆心頓時又升騰起來,知道三哥逗她玩呢,不由笑道,“三哥,你故意的啊。杭城那邊發展也不錯,雖然比不上羊城靠近港城經濟繁華,但小商品也挺好。”
“逗你玩呢,我也打聽了一下,杭城那邊發展挺好,批發什么的也方便,有不少新鮮東西都是從羊城傳過去的。”秦洋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柔和許多,看著也沒那么嚇人了。
其實秦湘能理解三哥。三哥并不是運輸隊的正式員工,說白了就是車隊額外聘請過來跟司機路上能換班休息順便充當打手防止路上有人劫道的。所以三哥就習慣了用那種陰狠的表情打量人,實際上他這人心最軟了。
秦湘正色道,“三哥,咱們商量個事兒。”
秦洋點頭,“你說。”
秦湘“如果我去羊城倒貨能賺到錢,以后你就不要干這個了,跟我合作怎么樣。”
雖然她本錢就那么六七百塊錢,但她的心大也很野,有一腔創業發家致富的心思。但她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這個時代有機遇也有危險,旁的不說,就路途上就充滿危機,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出門在外,更是一些壞人眼中的香餑餑。
三哥膽子大,有本事,可能缺少了點兒發家致富的心思,兄妹倆合在一起豈不是正好
至于以后三哥如果娶了媳婦想單干,那也沒問題,那時候說不定生意已經邁上正軌,她可能也有員工了,所以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她是真誠的邀請,秦洋卻沒當回事兒,“你先賺了錢再說。”
但秦湘卻不肯放過他,拉著他給個痛快話,“三哥,你就答應吧,不然你放心我一個人往后來回跑嗎我聽說坐火車也不安全呢,有小偷有人販子聽說還有搶劫的呢。”
這事兒是不是事實秦洋一清二楚,如果沒那么些壞人,他都沒能有這份工作。現在妹妹擺明了要創業,還將問題擺了出來,就是想拉著他一起。
秦洋看著認真的妹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丫頭,竟然學會算計你哥了。”
秦湘默認了,嘿嘿笑了笑,“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秦洋道,“等你賺了錢再大口氣的跟我說吧。”
秦湘挑眉,“那三哥你就時刻準備吧。”
事情已經定下來了,過了初十就出門,還有好幾天的時間門。
秦湘算了算自己的本錢,刨除這兩天吃喝還有租房子,她手里還有六百七十塊錢,去羊城的車票雖然省了,但是少不得要給三哥的同事買盒煙之類的,還得預留出住宿費和餐費,這么算下來,她能動用買貨的錢恐怕最多六百塊錢。
六百塊錢的購買力在鄉下甚至縣城都是很大的。
但到了南方倒貨,六百塊錢就真的不起眼了,就算只買襯衣,都買不了一百件兒,大老遠的跑一趟就買那么點東西回來,想想都覺得虧啊。
于是秦湘便問三哥要不要跟他合伙,入股一起干等賣了錢分錢。秦洋想了想,明白妹妹是錢不湊手了,直接拿了三百塊給她,“你拿著用,入伙就算了。”
秦湘幽幽道,“三哥你不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