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皎壓低聲音,嫣紅的嘴唇貼在蘭沉頰邊“你膽子真是太大了,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一條毒蛇“嘶嘶”地吐信。
蘭沉卻還在微笑,帶著滿臉鮮血“你現在殺了我,宗霆只會立刻帶兵離開帝國。到時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四面楚歌了。”
池皎將手越掐越緊,快要掐破蘭沉的皮膚。
蘭沉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仍然盯著那雙金色豎瞳,自顧自說“其實,對于陸昂,這是一件好事。”
池皎的睫毛濃密垂落,“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太年輕,也太自負,以為生來就擁有一切,總該有人讓他知道,很多東西,都是他無法輕易擁有的。只有這樣,才會讓他真正地,成為一個野心勃勃的君主。”
蘭沉從容而鎮定。
“哦”池皎終于提起興趣,“你的意思是”
“我會讓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知道,權力是多么迷人的毒藥,”蘭沉忽然笑開,眼角笑意盈然,“在我
死亡之前。”
池皎慢慢松開手。
蘭沉滿不在乎地一笑“我得了塵埃輻射癥,醫生說我最多只能再活半年,我想這點時間,對你來說,應該完全算不了什么,眨眨眼就過去了。
池皎冷著臉,知道蘭沉沒必要用這種一查就查的出來的借口騙他。
“不如就給我這半年時間,讓我試一試,如何反正你最不怕的就是傷害陸昂了。”
能毫不留情地殺掉一個孩子最信賴的老師。能面不改色地,將陸昂所愛之人的眼睛做成標本。或許還曾向陸昂展示過那雙“好看”的眼睛標本。
這樣的人,又怎么會顧及陸昂的感受。
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對他孺慕的孩子,而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君主。
他所有對陸昂的“保護”和“監視”,都只是為了,讓陸昂成長成他想要的模樣罷了。
池皎是最自私、也最無情的人。
他冷冷地凝視著蘭沉。
良久,才慢慢勾起嘴角,三個月。
“三個月之內,我要你讓陸昂失去一切。”他比蘭沉更狠。
然后我會再讓他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該呆的位置上。
這個蛇蝎美人,向蘭沉微微一笑。
他真的被蘭沉說動了。
蘭沉的從容不迫,便是他最好的樣品。
而他也有自信,有他在背后看著,蘭沉翻不出什么風浪。若三沉一旦出格那就只需要他簡單出手,做出第二份標本。
說到底,蘭沉不過是個小角色。無權無勢,甚至連命也快要丟了。他想要動手,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那么,合作愉快。”
蘭沉朝攝政王伸出右手。
五根修長的指甲,同時貼向他手心。
他們握手言和,各自心懷鬼胎,合作正式成立。
蘭沉又被洛特斯懷特帶上星艦,在一個小時后回到c區。
蘭沉這一天天的,趕場真累啊。剛從攝政王那里回來,就又得去趕大壯的場。
打工人的心酸,誰懂
還得為了不讓宗霆發現異常,特地在浴室里把自己搓了又搓,洗掉身上的血跡和在攝政王那里沾上的熏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