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浪費他一個舊光腦,想想都讓他心痛。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離開店門口時,風衣下擺揚起波浪般弧度。
“喀嚓”
在某個隱秘角落,外表像是一座報時小鳥鐘的機械鳥轉過臉,藏于右眼的攝像頭,正好拍下他離去時的身影。
入秋后,帝都星天氣晴朗,秋日陽光明媚颯爽。
帝都星上的居民紛紛選擇在這個時節出游,到處游人如織,繁忙擁擠。
只有位于星球行政區最中央的皇宮,依舊巍然森嚴,寂靜空曠。
在那連綿成片的宮殿建筑群內,一聲馬嘯,忽然打破這份寂靜。
緊接著是驚呼與尖叫,和東西不停被撞落打碎的聲響。“殿下”“殿下小心”
此起彼伏的聲音一路從走廊盡頭,如潮水般奔涌到走廊另一頭。
這條富麗壯觀的走廊,每一根廊柱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人物塑像,地面是彩繪拼接到找不到一絲接縫的磚面,頭頂干萬盞水晶燈依次垂落。
然而就在這條走廊上,一匹高大矯健的黑色駿馬,正踏
蹄奔馳。這匹名貴的寶馬通體泛出水光,純黑色毛發順滑茂密,奔跑間馬鬃飛揚。
一匹馬,在一條室內走廊上橫沖直撞,打碎了擺放在邊幾上的一件又一件珍貴藏品,卻無人敢出聲指責。
只因為那騎在馬上的,是這個帝國,最尊貴、也最煊赫的皇子。他是生來天潢貴胄。黑發藍眸,璨若星辰。
陸昂一身騎裝,手持馬鞭,冷笑著看駿馬撞翻一個個擺件、花瓶、雕像,不僅沒有放慢速度,反而任憑這匹黑馬發瘋一般狂奔。
身后跪了一路的宮內仆從。
有人嘗試勸他,有人哀哀乞求,都無法讓他停下。
這是皇子奢侈的樂趣之一。
被禁足在宮中的這些時日,他已從一開始的暴怒,到現在自得其樂,就喜歡看這些人兵荒馬亂的模樣。1天下。
陸昂帶著些想要毀去這里一切的憎恨,策馬揚鞭,自走廊中疾馳而過。
前方是一隊正在拆下油畫的外包工程隊,都穿著厚重的白色防塵服,頭戴呼吸過濾口罩,小心翼翼地從墻上固定的畫框中揭下一張油畫。
他們是帝國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正要把這些舊油畫拿去維護修繕,再重新掛回皇宮的墻壁上。
這些外來人員哪里見過宮中這般動靜,都張大了嘴巴,看見騎馬沖來的陸昂,僵在了原地,連跑也不敢跑。
這可是活生生的帝國皇太子帝國皇太子在騎著馬朝他們過來
幾位文質彬彬的古畫研究員們完全無法作出反應,呆呆拿著畫,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眼看這匹高大的黑色駿馬就要撞上那張脆弱的油畫
一個穿著防塵服的身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油畫前,直直正視馬上的陸昂
馬蹄高高揚起
就在即將踏下的剎那,陸昂勒住韁繩,身體向后一壓,夾緊馬肚,硬生生停下了這匹奔馳的駿馬。
他氣沖沖地瞪視那身影,冷冷道“你找死嗎”
穿著防護服的身影仰起頭,看向馬匹上俊美無儔的皇子。然后抬手,摘下臉上的防塵眼鏡和口罩。
“陸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