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厲害。
心臟跳得都快要不受控了,砰砰地在胸膛里作響。
他咽了下喉結,拇指用力,把蘭沉下巴上那塊皮膚都按得發白,身體下意識靠近,雙唇輕抿,湊到蘭沉面前。
現在他們是眼睛對著眼睛,鼻尖頂著鼻尖。
蘭沉怔怔地看著陸昂。
陸昂的這雙眼睛,是他們家族特有的午夜藍顏色。
只有尤里烏斯家的人才會有這樣一雙眼睛。光線不好的地方看,是如同深海暗涌般的墨藍色,光線亮的地方,就可以看到純正濃郁的藍,好看得像是一簇矢車菊。
而此刻,這雙眼睛亮得驚人,幾乎要將他灼傷。
他們的喘息都融在一起,難舍難分,彼此都感到靈魂顫栗。
終于不知是誰先破了冰,將嘴唇貼到另一個人唇上。
這一吻下去便像著了火,怎么都停不下。
燎原大火已經點燃。
嘴唇的觸感干燥柔軟,唇齒相觸時有一種從心底升起的震顫,緊接著便是冰冰涼涼的舌頭,有人無師自通,很快已在對方口中攻城略地。
他從不知道、從沒想過、也從沒經歷,原來接吻是一件這樣容易讓人沉溺的事情。僅僅是雙唇的相碰,唇瓣彼此輕碾,就已帶來無上歡愉。
手發軟,心在跳。
但掠奪的天性就此被誘發,如何能及時止步。失控。徹底失控。
一直被繃緊的那根弦終于掙斷。
世界在狹小的置物柜里變成果核、變成宇宙。外面是笑聲,而里面是一場近乎停滯的漫長深吻,連靈魂也尖叫。
蘭沉被陸昂用雙臂緊抱,被陸昂用唇舌索取,舌頭刮過齒列與上膛,仿佛大腦皮層觸電,神經元一齊歡欣鼓舞,從頭皮發麻到腳尖。
年輕的、尊貴的皇子吻得太暴烈,像新生的雄獅終于展開它的爪牙,第一次撕開自己的獵物。可究竟誰被誰捕獲,誰成為誰的俘虜。這頭年輕的獅子,不得而知。
他親得蘭沉都快喘不過氣,大腦缺氧,面色越來越紅,近乎室息,在瀕臨意識模糊之際,用手輕輕推開對方的肩膀。
陸昂這才慢慢停下,退出時嘴唇仍留戀般在他唇上碾了又碾,最后還用牙齒意猶未盡地咬了一
蘭沉嘶聲抽氣,用濕漉漉的眼睛瞪他。怎么看怎么沒有威懾力。
陸昂還是臉紅,明明剛才和他吻得難舍難分,現在又是一幅純情模樣。這時外面的說笑聲淡去,兩道疏疏落落的腳步聲逐步走遠。似乎是那兩位女仆離開了。
陸昂僵著身體,用肩膀稍微頂開了一點點柜門縫,小心地向外打量。看來確實是走了。
他這才轉回去,看向蘭沉。
蘭沉在他懷里輕喘,頭發散亂,眼睛卻明亮得甚過所有鉆石。叫陸昂看得心亂如麻。
你
你
他們兩個同時開口,陸昂飛快地閉上嘴,雙頰緋紅。蘭沉也紅著臉,他抓住陸昂的肩膀,搶在陸昂再次開口之前,先一步問出
“陸昂,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