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你的狂歡,開始了
所有咒靈都轉向了羂索的那邊,他是前來的所有人中唯一還保持著站立的。
他的身影就站在黑暗里,他身上穿的也是深色的和服,可依舊那么顯眼,那么顯眼。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包括那些匍匐在地的人,看著他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那些人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被拒絕了
為什么
為什么要拒絕他們
是因為這個人嗎
因為這個人,他們才會被那么強大的力量拒絕
再也感受不到那構成整個世界的領域之力
再也觸碰不到世界的真相
如同看見過光明的人眼睛突然被蒙上,正在傾聽美妙樂曲的人突然被堵住耳朵在本應該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瘋狂了。
他們雙目通紅地望著站立在不遠處的羂索。
為什么不能跟他們一樣臣服,為什么不能跟他們一樣向那能操縱世間一切的力量頂禮膜拜
為什么要讓他們被排斥在外
都是這個人的錯
都是他的錯
所有人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爬起來,朝羂索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們前一秒還僵硬得仿佛石雕,這一刻卻比最擅長運動的那些人還要靈活。
所有人都把手伸向了羂索。
有人想要按著他的身體讓他跪下,有人對他恨到了極點,恨不得把他撕碎,還有人嘴里吐出瘋狂的囈語,想要把能想到的所有罪行都施加到他的身上。
這么多的人,這么多的咒靈。
仿佛與世界為敵,他根本無路可逃。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反抗著沖上來的人群,還有那些咒靈,然而沒有用,不管是人還是咒靈都太多太多了。
這些被他輕視,被他隨意利用的人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就算是暗中聽命于他的人,也早已忘記了一切。
咒靈就更不用說了,本就是不屬于他的。
那些咒靈都不需要主人的操縱,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朝他撲了上來。
尖銳的爪子,長長的口器,還有形狀奇怪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全部都在瞬間洞穿了他的身體,他的四肢也被人撕扯著,很快成為了碎片。
鮮血染在了所有人的臉上,他們眼里的瘋狂沒有褪去,反而加倍地席卷而來。
所有人都轉了個方向,邁動腳步,朝不知名的遠方沖了出去。
還好我還有后手
被那些人和咒靈聯合殺死的時候,羂索不甘地張大嘴,同時在心里無聲地吶喊。
還好他早就想到了自己會死的可能,還準備了復活用的身體,他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這些人都瘋了
意識通過術式的隱秘連接,在一具女性的身體里醒來,羂索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就算是被歷代六眼殺死的時候,他的臉色都沒有這么難看過。
竟然就這么死了。
什么事情都沒做成。
整個咒術界的人還瘋掉了
他花了那么久的時間拉攏人,還做了那么多的布置,現在都沒用了
不過好在
現在還沒有暴露
因為沒有人能想到,他會變成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羂索從病床上坐起,這具身體他沒怎么用過,平時也是以生病為理由躲在醫院里,連人都沒怎么見過,絕對沒有人能聯想到他和之前的身份有什么關聯
沉睡了很久的身體僵硬且無力,羂索慢慢撐著床沿起身,朝窗戶的方向走去。
這家醫院不在東京,離夏油家更是遙遠到不知道距離了多少公里,就算看向天空,也什么都看不到,然而他還是來到了窗邊。
他不甘心
就算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也要他確認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