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差點就死在一個古怪的機關下,是一個人踹開了他。
那人看起來和他年齡相仿,在此之前,姜澈從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被同一屆的弟子救。
他從沒有過如此挫敗的感覺。
木樓里光線本就暗淡,有些細節姜澈很難看清,一些機關暗器他更是從來沒有見過,即使是他居然也覺得陌生。
半月宗從來就沒有教過他們這些,那一瞬間姜澈就明白了,所有被關在木樓的弟子,都會死。
他動作時已然萬分小心,可還是沒能躲開一排暗器。
當時他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會被別人救下。那個人的樣子,即使只匆匆瞥了一眼,姜澈也一輩子都忘不掉。他當時只覺得毛骨悚然。
在這樣危險的木樓里,那個人的表情,居然是笑著的。
姜澈甚至有種錯覺這個人在享受這一切。
那人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血月鏈,只有一截,甚至都不是完整的,姜澈猜測他應該是從木樓里別的機關那里生扯下來的。
那種殘忍的鏈子在那個人的手上宛如活了的一條蛇,姜澈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周圍的暗器就已然掉落一地。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遲鈍的大腦當時只想著,這人是半月宗的人嗎不然為什么會使用血月
難道是師兄他們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簡直像一條純然野性的毒蛇。姜澈分明從那樣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對于弱小獵物的蔑視感。他從沒被這樣的眼神看過。
他理應覺得屈辱,可挫敗感卻更甚他真的是師父師叔們口中極有天分的弟子嗎姜澈從沒覺得如此茫然過。
君九陌見他不說話,便主動開口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們被鎖在木樓里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蠻有意思的事呢。
姜澈心不在焉地聽著,沒有回應。
君九陌笑道“說起來你們能出去還多虧了那個人,要不是那個人木樓也塌不了。”
“那人還蠻厲害的,居然能想到從里面找到拆解木樓的機關,最后樓塌了的時候我們都驚呆了,真的可惜你沒看見那一幕。
從里面找到機關
姜澈心下一愣,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個木樓里遇見的人。如果有一個人能破壞掉這個木樓,那一定只能是那個人
姜澈激動起來,他急切地問道“那個人長什么樣子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從來沒有這么渴望過得到一個人的信息。
君九陌從來沒見過姜澈這么失態的樣子,于是也認真地回想“我離得有些遠,聽不清楚他們在里面說了什么。
不過我聽其他弟子們說,那個人好像不是武林中人。”君九陌道,他的聲音有些感嘆“真沒想到非武林中人也有機關玩得那么好的人啊。
姜澈呆住了。
不是武林的人他難以置信道。
頭一次的,姜澈的聲音帶了些顫抖。